沈青青有點心虛，不敢直視沈棠。
“你，我怎麼知道，我好心救你！你卻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沈棠眼神微冷。
她走下臺階，沒有走向沈青青和王氏，而是走向院門口，看向那幾個被吵聲引來的鄰居。
“劉嬸兒，胖嬸兒，你們來得正好。”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昨天在池塘邊，沈青青推我下水，又站在岸上喊我‘投河’。我一個剛死了爹的女孩，她給我安一個‘投河自盡’的名聲——這是想讓我死，還是想讓我活著？”
幾個鄰居對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變了。
沈棠轉頭看向沈青青：“堂姐，你敢對天發誓，不是你從背後推的我？”
沈青青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往王氏身後縮了縮。
“她還叫來了趙大河下水救人，”沈棠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胖嬸兒，你說，一個光棍漢，跳進冰水救一個落水的姑娘——救了之後呢？我的名聲還要不要？”
“不過幸好我運氣好，拉著枯樹枝爬上來了。”
胖嬸兒急性子，心地好，在村裡一向有人緣。
聽著沈棠的話，也是一陣後怕。那趙大河是什麼人，近30的光棍漢，整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怎麼配得上小棠，那不是毀了小棠一輩子嗎？
“哎喲，姑娘的名聲大過天。”
胖嬸兒拉住王氏的袖子：“有糧媳婦，這事……青青做得可不地道啊。”
王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少血口噴人！青青怎麼會——”
“怎麼會？”沈棠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大伯孃，你要是不信，咱們去找村長。讓他評評理——推人下水、汙人投河、再找個光棍漢來毀人清白，這三件事，哪一件是一個堂姐能對堂妹做的事？”
“你有什麼證據。”王氏也有點拿不準這事兒是不是青青推的，但是青青確實和齊召走的近，村裡唯一的秀才，誰都想做秀才娘子，青青哪裡都比沈棠強，憑什麼只能是他沈棠的。
“證據？官差上了刑具，自然有人招，堂姐，你說是不是？”
王氏張了張嘴，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青青在後面哭出了聲：“我沒有……我沒有叫趙大河……”
沈棠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和昨天一樣冰冷。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只有王氏和沈青青能聽見。
“大伯孃，我爹剛死，我光腳不怕穿鞋的。你要是再鬧，我現在就去縣衙敲鼓——謀害人命加毀人清白，這兩條，夠不夠你女兒進去的？”
“不知道，小山哥有個坐牢的妹妹，還能不能繼續在縣學讀書……”
王氏的臉色徹底白了。
沈小山是她的命根子，將來是要考狀元，做大官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到小山的前程，青青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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