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楚了，裴世賢給了裴琮，讓他帶著兩個護衛連夜出城，扮成行商，走小路往北邊去了。目標——交給拓跋坤。”
沈棠沉默了一瞬，然後拿起桌上的夜鷹短刀別在腰間，動作乾脆利落，語氣卻平靜得像在說晚飯吃什麼。
“帶幾個人？”
“裴琮加兩個護衛，一共三人，不走官道，屬下已讓嶽南繼續盯著了。”
“你留下，讓我大哥好好守住侯府，別讓裴世賢跑了。侯爺需靜養，即日起起侯府閉門謝客。”
說完轉身叫上九爺“九爺，我們走。”
九爺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長劍已經握在手裡。
“殺人？”
“先追上再說。”沈棠把袖弩綁在左臂上，又檢查了一遍備用的弩箭。
然後撥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策馬衝出了侯府側門。
九爺策馬跟在沈棠旁邊，夜風把他花白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天邊泛起第一線灰白的時候，他們終於在山道上看見了前方三個騎馬的人影。
九爺拔劍就要衝過去，被沈棠抬手攔住了。
“等等。”
“等什麼？再等他們進了前面的林子就不好追了！”
“抓人要有證據。”
“他身上的佈防圖就是證據。我要在他交接的時候抓，連人帶圖一起拿。他要是現在被抓，佈防圖還沒送出，二房大可以說他只是出去跑商。”
沈棠把韁繩拽緊。
“抄近路，繞到他們前面。我知道一條獵戶走的山路，從這邊岔下去，一個時辰之內能趕到北魏烽燧。”
一個時辰後，他們伏在北魏烽燧後方的山石上。
沈棠伏在山石後，從懷裡摸出望遠鏡，鏡頭裡裴琮已經到了烽燧腳下，正四處張望，似乎在等人。
沈棠把望遠鏡遞給九爺，九爺接過去學著沈棠的樣子放在眼前，差點戳著眼睛，好不容易對準了。
“有人！三個人——不對，四個。都穿著黑衣服，跟上次那幫人一個樣。”
“拓跋坤的人，動作快，已經接上頭了。”沈棠抽出短刀，“九爺，左邊兩個歸你，右邊兩個歸我。”
裴琮在山石前焦急地等待著，幾個黑衣騎兵策馬而來。
他趕緊迎上去，從懷裡掏出鹿皮袋雙手奉上。
為首的騎兵接過鹿皮袋，火把下撕開火漆封口，抽出羊皮圖展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從馬鞍旁取出一袋金子扔在裴琮腳邊。
沈棠站起來，抬手一弩射翻了裴琮身後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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