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宜操之過急。”
祝禾光睡意頓時散盡,她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是謝微之。
祝禾光心跳得極快,此處是冷宮,謝微之為什麼要來這裡與人相見?有什麼事要來這裡說?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有一點祝禾光很清楚,她不該聽到這些。
她屏住呼吸,悄悄往假山深處縮了縮,想要儘可能的將自己藏起來,等他們離開再出去。
就在這時,懷裡的貓突然叫了起來,“喵”。
祝禾光僵住了。
假山另一側的聲音也停了。
她心跳如擂鼓,手心沁出薄薄的汗。
接著懷中的小貓又叫了一聲,並掙扎著從她懷裡往外跳去。
假山外那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原來是隻貓。”
祝禾光聽見兩人又低聲說了什麼,然後就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她不敢貿然出去,繼續在假山內一動不動地等了一會兒,等四周重新歸於寂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之後,她長呼了一口氣,扶著假山,拖著發麻的雙腿一瘸一拐地緩緩往外走去。
誰料謝微之站在假山外三步遠的地方,他懷裡抱著那隻橘色的小貓,小貓泥濘的腳掌在他雪白的衣袍上留下了幾個顯眼的梅花印記。而小貓愜意地眯著眼,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尾巴尖在他袖口一甩一甩的。
祝禾光的動作頓住了。
謝微之抬頭看著她。
“祝姑娘可有什麼想說的嗎?”,他淡聲問道。
祝禾光站在原地,手還扶著假山,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我只是恰巧走到這裡來了,不是有意的”,祝禾光蒼白無力地解釋道。
謝微之眼神深沉如水,向她走近一步,“這是第二次了。”
他語氣肯定,似是認定了她的行為。
祝禾光知道解釋再多也無濟於事,她朝謝微之福了一個禮,恭敬道:“是我打擾到了大人,我這就離開。”
她猶豫地向謝微之靠近些許,想要將貓接過,卻被謝微之避開。
“謝太傅,這貓是我的,能還給我嗎?”她弱聲道。
謝微之看了祝禾光一會兒,將手上的貓遞了出去。
祝禾光小心翼翼伸手接過,還是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謝微之的冰涼的指骨,她動作微頓,然後若無其事的往後一退,“多謝大人,民女告退。”
謝微之卻好像不想這麼輕易放過她,“你如今的性子倒是與從前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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