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禾光一路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聽雲院。她將藥包擱在廚房的案板上,碎了的桂花糕隨手放在一旁,便跌坐在灶膛前,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個人臉色蒼白地縮成一團。
她想起近日雲洛接連有女子失蹤,說不定就是那絡腮鬍乾的,而他出現在街市上,不是在閒逛,是在物色下一個目標。
想到那些被他害了的女子……祝禾光咬了咬嘴唇,她明日得去一趟洛安府衙報官。
第二天一早,祝禾光陪蘇母喝了藥之後,便出了門。
她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洛安府衙,到了門口將手中的賞銀告示拿給門口侍衛,侍衛見狀便進去找祁越通稟。
“啟稟大人,堂外有一叫姓祝的女子揭了告示來未見。”
祁越便是昨日謝微之身旁的藍衣男子,而此時正堂裡還坐著另一名男子,正是謝微之。
他看了一眼謝微之,還未開口說話,謝微之已經起身朝內側書房走去。
祁越清了清嗓子,“喚她進來吧。”
祝禾光進來時,祁越斜靠在椅子裡,手裡端著一盞茶,正漫不經心地吹著浮沫,聽見腳步聲,眼皮未抬,懶洋洋地開了口。
“你有何線索可提供?”
祝禾光站在廳中緩聲道:“見過祁大人。民女確實知道那兇手的模樣,可以將他畫出來。”
祁越挑了挑眉,抬眼看向面前之人,看清長什麼樣子後,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快速放下茶盞,起身行禮,“下官參見五公主。”
祝禾光側身避過,“民女早已不是公主,祁大人不必行此大禮。”
祁越尷尬的收回手,落座時坐直了身子:“祝姑娘請坐。”
“祝姑娘是如何見過兇手的?”
祝禾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祁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先畫出來,待大人抓到了人證實了一切,再給賞銀也不遲。”
祁越笑了笑,他朝旁邊伺候的小吏招了招手:“去裡面書房拿筆墨來。”
祝禾光在茶桌上,她畫得很慢,很細緻。畫那隻獨眼的時候,她的手微微一頓,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最後還是穩穩地落了下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畫像完成了。
祝禾光放下筆,退後一步,將那幅畫朝墨衣男子的方向推了推。
祁越起身接過畫像,低頭一看,臉色頓時變的嚴肅起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祝姑娘既能畫出此人樣貌,可有在雲洛見過此人?”
“見過”,祝禾光回道,“昨日在城東街市上見過,他當時鬼鬼祟祟朝布料店張望。”
祁越盯著畫像看了半晌,神色凝重的收起畫像,對人吩咐道:“來人,去拿一百兩銀子給祝姑娘。”
“祝姑娘”,祁越看著祝禾光,拱手行了一禮,說道:“祝姑娘,你既然見過此人,又畫得出他的模樣,想必對這個人有些瞭解。本官有個提議,不知姑娘可願意協助洛安府,做一回誘餌?”
祝禾光抬頭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