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有一回被祝禾光撞見他騷擾一位書院女學生,祝禾光記得那個女子,叫溫想。是忠勇侯手下一名將士的嫡女,平日裡安靜內斂,甚少說話,有一次在課堂上,她的課業得到了謝微之的誇獎,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眼神都亮了起來。
那時祝禾光還將她當過假想敵,只不過後來知道溫想早已許作何明遠作妾侍,倒也構不成威脅。
那日祝禾光從書院後巷經過,本是想繞近路去找謝微之。
彼時已近黃昏,巷子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隨即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只剩下嗚嗚聲。
祝禾光的腳步頓住了,她一腳踹開了門。
院子裡,何明遠正將溫家女按在石桌上,笑得恣意而張狂。
溫想的衣襟已經被扯開了一大片,眼淚糊了滿臉。
祝禾光本不想多管閒事,可溫想一直淚眼看著她,似是向她求救,“何明遠,把人給我放了。”
何明遠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眯了一下眼,認出是祝禾光。
許是飲了酒,何明遠平日裡見著她或許還會收斂幾分,此刻卻只是歪著頭笑了一聲,鬆開了溫家女,搖搖晃晃地朝祝禾光走過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上下逡巡了一遍。
“原來是五公主。”他的聲音噁心黏膩,“怎麼,五公主這是——想來湊個熱鬧?”
祝禾光的臉冷了下來,在何明遠幾乎要碰到她時,她抽了隨從的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了他伸出來的那隻手上。
何明遠慘叫著縮回手,酒醒了一半,左手指骨火辣辣地疼,他抬起頭瞪著祝禾光,眼睛裡燒起了兩團火,剛想發狠。
祝禾光輕飄飄吐出一字,“打”。
身後兩個隨從上前,一腳將何明遠踹倒在地,對著他狠狠踢了幾腳,直到他痛得倒地不起才做罷。
祝禾光解下自己的斗篷丟向溫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然而令祝禾光沒想到的是,何明遠酒醒之後,不敢找她出氣,將惡氣都發洩到了溫想身上——那一夜他不光自己動手,還讓身邊的幾個小廝輪番折辱她,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酒,津津有味地看著溫想求饒、哭喊,直至絕望。
天亮後,這場折磨才停止,溫想跳進了書院後院那口井。
訊息傳到祝禾光耳朵裡時,她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好好的女子竟被何明遠那個畜牲給害死了。
當她帶著人衝進何明遠別院的時候,何明遠正壓在一個女子身上,那女子的衣裙被撕得七零八落,哭得聲音都啞了。
祝禾光站在門口,看清了那個女子的面容,竟和她有幾分相似。
那一刻她氣血上湧,“何明遠”
她的聲音平靜,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我今天就讓你不能人道。”
她命人將何明遠從榻上拖下來,按在地上。
何明遠起初還在掙扎叫罵,報他父親的名號,篤定祝禾光不敢真的廢了他。
祝禾光站在他面前,垂眼看著他,命令隨從動手,何明遠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了束縛,爬得又急又慌,一腳踩了個空,倒在旁邊斷裂的椅子腿上,尖銳木刺刺穿了他的小腿,鮮血直流,慘叫在別院裡迴盪,十分瘮人。
他被抬回忠勇侯府後,請遍了雲洛最好的大夫也沒保住左腿。忠勇侯本就因著何明遠殘廢放棄了他,又因他殘廢之後性情變得更加暴戾不堪,攪得府上不安寧,索性將他送回他外祖家的莊子上養著,不讓他再回雲洛丟人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