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謝微之耳根已泛了紅。
他平日裡飲酒極有分寸,今日大約是因著大捷,又或者不好拂了眾將士的興,竟比往常放開了許多。
又有人去敬酒,謝微之再次仰頭飲盡,引得一眾將官叫好。
祝禾光到底忍不住,往謝微之那處看去。
他正輕輕放下酒碗,長指搭在桌沿,微微偏過頭來。
好死不死,正好對上她來不及收回的目光。隔著小半張長桌,謝微之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輕,像春風化了簷上的一層薄雪,眼尾都跟著彎了彎。
祝禾光心口一跳,趕緊別開臉,裝作與蕭琴言講話。
三更時,蕭琴言蕭寧玦都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扶下去時還嚷嚷著要繼續喝。
祝禾光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跟在他倆身後。
餘光便瞥見謝微之從長桌那頭慢慢站起來,他動作很穩,只臉上紅得厲害,眼底也蒙了一層酒後特有的水光。
他沒有看旁人,腳步有些不穩,朝祝禾光走過來。
他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定定地看著祝禾光。
那目光太濃烈,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捲進去,晚風一吹,她忽然醒過神來,面無表情,緩緩回過頭,繼續抬步往前走。
謝微之也慢慢地跟在她後頭。
不過他畢竟飲了酒,腳步不似平日穩當,又天黑路不平,有幾回都偏了一下。
祝禾光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回頭,正想著,身後忽然“咚”地一聲。
她腳步一滯,還是沒忍住回頭了。
謝微之半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頭,像是不大舒服。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終究還是折回去,蹲下來看他:“謝微之,你怎麼樣?”
謝微之抬起頭來,眸色黑沉,直直地盯著她,看不出半分醉意。
祝禾光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閒事,這人就是故意耍她的,她鬆開了手,帶著幾分氣,起身就走。
剛邁出幾步,腰上就纏上來一條手臂,把她整個人往後帶了一下。她的後背撞上了一片溫熱的胸膛,隔著布料傳來的溫度燙得她一僵,隨即一股濃重的酒氣裹著松柏香的味道撲上了她的耳後。
“去哪兒?”
謝微之的聲音從祝禾光的頭頂落下來,聲音沙啞,卻帶了些黏膩,他的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發心,沉沉的,整個人的重心幾乎都壓了過來,祝禾光被壓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可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又帶了回來。
“你……”祝禾光偏過頭想看他,可他靠得太近了,她一轉臉,額頭碰到他的下頜。
謝微之垂著眼看她,那雙平日裡冷淡疏離的狹長眸子此刻一片迷濛,瞳孔微微渙散著,眼尾泛著潮溼的紅。
祝禾光使勁想掰開謝微之纏在腰上的手,可她剛碰到他的手指,他就收緊了手臂,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悶聲悶氣地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下一了都人個整得,上骨鎖的在撲吸呼的熱溫,皮的側頸過蹭樑鼻的他
”!之微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