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一群人,簇擁著縣令夫婦踏進江府大門。
如今的江府,早已不復往日氣派,庭院裡花木被挖走了,枯枝亂草隨處叢生,處處透著一股衰敗蕭索之氣。
管家遠遠望見一行人走來,為首的正是薛縣令與縣令夫人,身後緊跟著薛玉,光頭覆紗的江柔蓮,還有眼眶泛紅的江靈汐,烏泱泱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尾隨在後,嚇得心頭猛地一緊,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縣令大人,夫人!
諸位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
管家勉強穩住心神,將眾人引向前廳,腳下飛快,一邊小跑一邊往內院奔去,高聲呼喊:“老爺!
老爺!
大事不好!
薛縣令夫婦親自登門了!
後頭跟著一大堆街坊百姓,二小姐,薛公子,大小姐全都一道來了!
瞧,大小姐哭得雙眼通紅,二小姐與薛公子神色狼狽,怕是鬧出天大的亂子了!”
江振東正在書房為家產一空的事情愁得坐立難安,聽見管家這番話,心頭咯噔一下,來不及細想,急匆匆邁步趕往前廳。
膽子大些的百姓順勢跟著隊伍湧入院內,站在廳堂外圍探頭探腦,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名挎著菜籃的大娘左右張望,忍不住咂舌感嘆:“哎喲我的乖乖!
昔日風光無限的江府,如今竟破敗成這般模樣!
你們瞧瞧前廳,就孤零零一張破木桌,兩把殘缺凳子,連像樣的桌椅都尋不出來了!”
旁邊一名老漢接話:“可不是嘛,前日一夜家底清空,聽說遭了竊賊,如今早已是空架子咯!”
江振東剛踏入前廳,耳邊嗡嗡不絕全是百姓的閒談,心裡憋著火氣,卻不敢當眾發作。
這些人都是跟著縣令一同前來,一旦遷怒,只會落得仗勢欺人的話柄。
他硬著頭皮上前,對著薛縣令拱手行禮,目光掃過廳堂,座椅稀缺,只能侷促站在一旁,強裝鎮定開口:“薛大人,夫人,今日怎麼屈尊前來寒舍?
莫非追查失竊財物一事,有眉目了?”
縣令夫人面色冷若寒霜,不等薛縣令開口,厲聲開口,字字鏗鏘:“江老爺!
你好生瞧瞧,自己教出來的女兒!
竟敢私下邀約我兒薛玉前往城中客棧,光天化日之下苟且私會,鬧出滿城風波!”
江振東腦子一懵,下意識先入為主,以為惹事的是江靈汐,怒火瞬間衝上頭頂,轉頭狠狠瞪向江靈汐,厲聲呵斥:“江靈汐!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孽女!
眼看婚期將近,竟然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醜事!”
話音未落,他揚起手掌,就要朝著江靈汐臉上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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