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熱淚盈眶,奔走相告,跪地叩拜,歡呼聲,感謝聲,喜悅的哭聲連綿不絕,響徹百里山河!
無數人手持瓜果粗糧,雞蛋乾糧,拼命往前遞,只想報答這位拯救一方百姓的絕世姑娘!
陽光灑落山河,驅散百年陰霾。
清風山惡匪盡除,天地重歸清明!
而江靈汐神兵滅匪,殺伐果斷,心善大義,救贖孤女的蓋世威名,徹底深深烙印在每一位百姓心底,傳遍千里鄉野!
今日一戰!
她報至親驚擾之仇,除一方百年巨患,收無數鉅額財富,救一眾絕境女子,立自身赫赫威名!
步步為營,步步制勝!
清風山硝煙盡散,百里山河重歸安寧。
江靈汐安置好一眾獲救女子,交代趙虎妥善押解匪寇,遞交罪證,申領官府賞金,又叮囑暗風打理好隨行侍衛,清點完所有繳獲物資,這才一身清淺風塵,帶著一身殺伐過後的沉靜,緩步折返山下清幽別院。
日頭漸斜,暖金色的餘暉灑滿庭院青石,洗去了白日山林的血腥戾氣,襯得整座莊子靜謐安然。
可偌大雅緻的別院前廳之內,卻無半分閒適鬆弛的氣息,反倒縈繞著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焦灼與惶急。
自打清晨天光微亮,目送江靈汐帶著人手奔赴清風山剿匪之後,蘇遠與蘇明浩祖孫二人,便再也合不上眼,安不下心,整整一日坐立難安,寸心惶惶。
年邁的老國公蘇遠,本就昨夜聽聞愛女慘死真相,大悲大慟傷身,心緒鬱結,氣血浮動,一夜未曾好好歇息。
今日得知外孫女要孤身帶隊,前去圍剿那官府數十年都束手無策 ,兇險至極的清風山匪寇,一顆蒼老的心,自始至終都高懸在半空,時時刻刻揪緊發疼,煎熬得近乎窒息。
他枯瘦的雙手緊緊攥著一根龍頭柺杖,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滿頭霜白的髮絲微微凌亂,一雙渾濁蒼老的眼眸死死盯著前廳院門的方向,一瞬不敢挪開。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對他而言都是極致的煎熬。
旁人不知清風山的兇險,他身在朝堂數十年,如何不知?
那清風寨盤踞深山數十年,山勢天險,匪寇兇悍亡命,嗜血殘暴,前後數任地方官派兵圍剿,皆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甚至不少精銳官兵折損山中,屍骨無存!
這般連官府重兵都啃不動的硬骨頭,他年僅十五,本該被捧在手心嬌養的外孫女,卻要親自披甲上陣,浴血剿匪!
一想到江靈汐孤身入險地,面對數百窮兇極惡,亡命嗜血的悍匪,他的心就一陣陣抽痛,一陣陣發慌,冷汗層層浸透了身上的錦衫。
他從未怕過,從未慌過,可今日,卻被這份牽腸掛肚的擔憂,折磨得身心俱疲,膽戰心驚。
身側的蘇明浩亦是滿臉凝重焦灼,劍眉死死擰成一團,挺拔的身軀在廳中來回踱步,步履急促,心緒紛亂,眼底的擔憂與後怕幾乎要溢位來。
他數次按捺不住,想要帶府中殘餘護衛奔赴清風山接應,卻又怕自己貿然前去,反倒拖累江靈汐佈局,更怕打亂她的節奏,只能硬生生按捺住滿腔焦灼,枯坐等候。
父親,天色都這般晚了,靈汐還未歸來。
蘇明浩嗓音緊繃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腳步重重落在青石地上,滿室皆是壓抑的焦躁:“清風山山勢險惡,匪寇狡詐亡命,刀槍無眼 ,危機四伏,靈汐她終究是個姑娘家,哪怕身手再強,手段再逆天,也終究血肉之軀,萬一……萬一出半點紕漏,我們如何自處?”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底翻湧著無盡後怕與悔恨。
他滿心自責,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昨日受傷拖累,沒能攔下妹妹唯一的骨血,讓她獨自去闖這九死一生的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