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舅舅蘇明浩緊隨上前,一雙赤紅的眼眸牢牢落在江靈汐身上,細細端詳,反覆確認,見她當真毫髮無損,安然無恙,緊繃的心絃才徹底崩松,後怕的冷汗浸透了後背錦衫。
他伸手輕輕扶住老人顫抖的身軀,嗓音緊繃沙啞,滿是心疼與後怕,溫聲附和,語氣帶著濃濃的責備與寵溺:“是啊汐兒!
你太莽撞,太不讓人省心了!”
“清風山匪患猖獗數十年,官府重兵圍剿數次皆慘敗而歸,折損無數,兇險莫測,九死一生!
這般要命的硬仗,自有朝廷官兵,地方官府前去平定,輪不到你孤身犯險,以身搏命!”
“你可知我們今日等候的每一刻,都是如坐針氈,心如刀割?
但凡你有一絲閃失,我和爹,此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舅甥連心,祖孫情深。
這一刻,沒有赫赫國公,沒有世家權貴,只有滿心牽掛,唯恐至親受難的普通長輩,所有的威嚴沉穩盡數褪去,只剩最純粹,最滾燙,最真切的疼愛與後怕。
江靈汐被祖孫二人緊緊圍著,感受著手腕上蒼老溫熱的力道,看著老人淚流滿面,顫抖哽咽的模樣,看著大舅舅眼底濃重的後怕與心疼,心底瞬間湧滿了滾燙的暖流,軟軟的,暖暖的,瞬間熨平了今日征戰的所有殺伐戾氣,所有疲憊風霜。
前世今生,她漂泊浮沉,孤身一人,早已習慣獨自扛下所有風雨,所有兇險,從未有人這般牽掛她,擔憂她,怕她受傷,怕她離去,為她牽腸掛肚,為她方寸大亂。
這是她活了兩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被至親傾盡所有呵護,放在心尖疼愛的溫暖。
鼻尖微微一酸,眼底掠過淺淺暖意,江靈汐反手輕輕握住蘇遠顫抖枯冷的手掌,指尖溫柔安撫,眉眼柔軟溫和,聲音清甜安定,字字溫柔,句句熨帖:“外祖父,大舅舅,你們別哭,別擔心。”
“我沒事,你們看,我好好的,毫髮無損,安然無恙,一點傷都沒有,一點委屈也沒受。”
她微微抬手,轉了一圈身子,眉眼彎彎,笑意溫柔,特意展露自己安然無恙的模樣,安撫兩人緊繃到極致的心絃。
“那些山野匪寇看似兇悍猖狂,盤踞天險,可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螻蟻草芥,不堪一擊。”
江靈汐語氣淡然從容,沒有半分矜功自傲,只有雲淡風輕的篤定:“今日一戰,我已然徹底踏平清風寨,斬殺頑抗惡匪,生擒所有餘孽,為周邊百姓根除了這百年匪患,從此百里山河,再無山匪作亂。”
轟!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如同驚雷落地,狠狠炸在蘇遠與蘇明浩心頭!
兩位至親瞬間齊齊怔住!
滿臉的哽咽淚水,焦灼後怕,盡數僵在臉上!
蘇遠渾濁的老眼驟然瞪大,滿臉難以置信,極致震驚!
他身居京城高位,朝堂數十年,太清楚清風山匪患的難纏兇險!
那是連朝廷正規軍,地方重兵都屢屢折戟,無可奈何的百年頑疾!
朝中無數武將,封疆大吏,提起清風寨皆是束手無策,眉頭緊鎖!
可他年僅十五,剛剛認回的外孫女,孤身帶隊一日之間,竟一舉剿滅,徹底根除!
這、這何其逆天,何其震撼,何其不可思議!
怔愣片刻後,巨大的震驚過後,洶湧的驕傲與自豪,瞬間席捲了老人的四肢百骸!
!疼又傲又,暖又酸又底心,樣模的雙無世絕,斷果伐殺,地立天頂卻紀年小小副這著看,孫外的壑丘有,容從眼眉,爽颯姿前眼著怔怔,娑婆眼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