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順著街道平穩向前,沒多時就停在宮門外。
出發之前,江靈汐早已將備好的全部禮物規整裝箱,整齊碼放在後面馬車。
戰王蕭凜淵先下車,伸手掀開厚重車簾,側身護著江靈汐一步步走下白玉臺階。
沿路值守的太監宮女全都埋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半步都沒有挪開,始終將人護在自己身側,徑直走入內殿,同時吩咐隨行侍衛,將馬車上的東西抬進殿中,候在偏側待命。
殿裡檀香靜靜漫開。
皇帝坐在正中御座,皇后坐在側邊,太后居於上首的軟榻上。
聽見腳步聲,三人一同抬眼望過來。
相片裡的容貌已經足夠出眾,可真人站在跟前,反倒沖淡了畫像刻意勾勒出的驚豔,一身素色錦裙簡簡單單,卻壓過了殿內所有華美的宮裝。
江靈汐屈膝行禮,動作分寸恰到好處,不卑不亢:“臣女江靈汐,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
皇后立刻出聲,語氣帶著獨有的親熱:“起身吧,不必講這些客套規矩。
到了本宮這裡,就像回家一般放鬆就好。”
太后撐著扶手微微前傾身子,仔細打量她,慢悠悠開口:“過來讓哀家瞧瞧,果然生得一副好樣貌,氣度也難得沉穩,絲毫沒有尋常小世家女子的怯縮。”
皇帝也點了點頭,神色帶著幾分欣賞,忽然想起坊間流傳的傳聞,順勢開口喚住正要獻禮的江靈汐:“靈汐啊,朕早前就聽聞你不僅懂農耕造物,還一身精湛醫術。
太后近些日子總犯心疾,心緒一亂便心口發悶刺痛,白神醫和太醫輪番診治,熬了數十副湯藥,也只能勉強壓制症狀,無法根除。
你可否替太后把一脈,看看病根究竟如何?”
太后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按住隱隱發沉的心口,面露疲色:“不瞞靈汐,我這心急毛病纏了哀家快兩年了。
上次後宮家宴稍稍動了怒氣,足足悶痛了大半夜,折騰得徹夜難眠。
那些太醫都說我年歲已高,心氣衰敗,沒有根治的法子,只能日日靠著湯藥吊著。”
江靈汐沒有推辭,輕聲回話:“太后娘娘不必憂心,臣女為您診脈看看便是。”
宮女連忙取來繡著雲紋的軟墊墊在太后手腕之下,江靈汐指尖輕搭在腕間,凝神靜心細細切脈,片刻便收回了手。
“太后娘娘這心疾已久,是早年為先帝打理後宮,操心朝堂瑣事憂思過度鬱結於心,加上年紀增長心氣虧虛,才會時常心悸絞痛。
太醫用藥保守壓制,疏通不了深處淤積的氣結,自然治標不治本。”
說著,她側身微微垂首,寬大的衣袖恰好擋住旁人視線,藉著這個遮擋的間隙,心念悄無聲息一動,從空間取出前世耗費數年調配研磨的心疾秘製丸藥,,再攤開手時,一瓶藥丸靜靜躺在手心,動作行雲流水,無人察覺。
她將藥丸遞到皇后手中,又指了指方才準備獻上的靈泉水玉瓶:“這是我獨家調配的養心丹,每日取一顆,搭配一小杯靈泉水送服,堅持一月,鬱結疏通,心氣補足,陳年心疾便能徹底痊癒,日後也不容易反覆。
平日裡再少動氣操勞,便可安養心神。”
太后將信將疑捏起藥丸放在鼻尖輕嗅,藥香溫潤醇厚,沒有尋常苦藥的沖鼻之氣,眼底瞬間多了幾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