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聽完黃悅的話,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你有這份心,倒是難得。”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不鹹不淡:“隆盛寺的慈幼院,前些日子剛接收了一批因水患逃難到京城的孩子。
有被父母丟棄的,有父母亡故無人照看的,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你既然有心,便去那裡幫忙吧。”
黃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跪下叩首:
“多謝長公主恩典!悅兒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長公主厚望。”
大長公主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蕭騰,語氣裡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騰世子,你帶黃姑娘下去吧。園子裡花開得正好,有不少的公子小姐正在遊玩賞花,很是熱鬧。”
蕭騰連忙應聲,帶著黃悅退了出去。
“璃丫頭,你在鄉間這幾年,可曾讀過書?”
看到兩人退出去,大長公主抬頭問道,不過語氣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沈清璃眨了眨眼,心裡頓時明白過來。
這是長公主在為她撐腰呢。
坊間誰不知道她是“無德無才”的鄉下粗鄙丫頭?
大長公主手眼通天,那些傳言,哪有她不知道的?
既然與沈老夫人和李氏已經算是撕破了臉,如今當著眾位夫人的面,給她們上點眼藥,也不算什麼了吧?
沈清璃垂下眼,聲音有些低沉,語氣裡透出一無奈:
“回長公主,璃兒奉祖母和嬸母之命回鄉養病,頭三年不曾讀書。
後來舅公懷安侯老侯爺,看在祖母的情誼上,才給清璃推薦了一位先生,清璃這才算是開了蒙。”
話音落下,堂中幾位夫人的臉色齊齊變了。
孟氏去世時,這丫頭已經六歲了。
母親去世不滿百日便被送往莊子上養病,連個先生都沒跟著。
京中的閨閣小姐,五六歲便開始啟蒙了。
別說侯府嫡女,就是尋常小官家的女兒,也沒有這樣耽誤的。
再說,孟氏活著的時候,可沒有聽說這位小姐身體有什麼不好的傳言呀!
在座的不少夫人看向沈清璃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憐憫。
誰不知道二房的沈芷柔被侯府教導得頗有才名,聽說還是去年跳舞的頭名,詩詞歌賦也樣樣拿得出手。
同為侯府嫡女,沈清璃卻連個正經師傅都沒有,最後還是懷安侯老侯爺實在看不過去,才薦了個先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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