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擁有前世記憶的她,思維和眼光已經固化。
來了十幾年,卻依然無法完全理解古人的觀念和思想。
想起師父偶爾被自己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嚇到的樣子,沈清璃就有些無奈。
她還是有些想念現代的爺爺。
那老頭子軍人出身,是個儒將。最大的愛好就是罰家裡小輩背書,而且全是之乎者也的古書。
堂哥堂姐們不堪折騰,高考時一個比一個考得遠,且沒有一個是軍校。
老頭子火冒三丈,發誓要培養出一個將軍。
所以她剛生下來,就被那搞科研的狠心爹孃送到了爺爺身邊。
爺爺樂得三天沒睡著覺。
從她記事起,爺爺便親自教她古文,訓練她的體質。
她也不負爺爺所望,自小聰慧,過目不忘。
十二歲被爺爺踢進軍營,二十六歲時,已是軍中最為年輕的少將。
爺爺以她為榮。她也成了整個軍區大院的驕傲。
卻沒料到,休假時去爬花山,遇到一對吵架的小情侶。
女孩半邊身子已經掉下懸崖,她衝上去把人拽了回來。剛鬆一口氣,腳下的石頭突然鬆動。
她也跟著掉了下去。
再醒來時,就在這個小小的身體裡,而且還是在人販子手中。身邊蜷縮著這個同樣被賣的丫頭。
想到這裡,沈清璃微微一笑,笑容清淺,卻又透出幾分少女應有的明麗。
“雲袖,明日小姐帶你去逛街,去紫雲閣吃好吃的。崔嬤嬤也去。”
雲袖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就那麼隨口一提,小姐竟真得答應了。
“小姐,”崔嬤嬤卻有些擔憂,“要是鄭國公府明日來人,尋不到小姐怎麼辦?”
沈清璃斂下眼眸,唇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不會那麼快。五十萬兩,不是小數目。縱使鄭國公府財大氣粗,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況且……”
她抬眸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上。
“他們還要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頤安堂。
沈老夫人沉著臉坐在軟榻上,神色有些陰鬱。
一旁的王嬤嬤端上茶碗,便垂手侍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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