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之氣得心口都要疼了，看著沈芷柔的目光裡滿是失望。
原以為這個女兒端莊美麗、性情賢淑，琴棋書畫也極好，擔得起“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號。
可今日一看，哪裡還有半點賢淑美人的樣子？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還非她不娶，那是女兒家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心裡忽然浮起一個模糊的身影，半掩的亭子裡，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端坐其中，靜靜品茶、看書……
時間過得真快，都十多年了。
那人，早就不在了。
大廳裡再次陷入寂靜。
李氏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忍住，臉色難看地開口：
“真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不管怎麼說，今日這一鬧，咱們崇義侯府不但得罪了鄭國公府，也得罪了慶郡王府。
往後府裡的姑娘們出門，還有誰敢跟她們交往？”
她說完，一臉擔憂地看向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沉著臉，沒有說話。
沈清璃看著堂中眾人的神色，從容一笑， 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其實今日之事，璃兒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屋中氣氛頓時一凝。
沈芷柔冷哼一聲，正要開口譏諷，卻見沈清璃已經繼續說道：
“祖父當年曾留下一句家訓，璃兒一直記在心裡。”
她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守正持心，不慕豪強！”
“處事先守禮。”
“慎交友，遠奸佞。”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屋裡彷彿突然安靜了下來。
沈懷之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沈清璃，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這句話，確實是父親當年說過的，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更重要的是，這句話並未寫入祖訓，只是父親當年在書房裡對他們兄弟說過的一句教誨。
府中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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