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跟著周女官來到毓秀堂時，裡面正一片和樂融融。
上首位端坐著一位貴婦，儀態端莊，氣度雍容。
幾十年歲月的沉澱，在她身上凝成一股不怒自威、令人屏息的氣勢。
沈清璃心裡微微一動，這便是昭德大長公主了。
堂下兩排坐著幾位命婦模樣的人，正陪著說笑。
見周女官領了人進來，談話聲微微停了停，幾道目光齊齊落在沈清璃身上，帶著幾分打量。
“公主，沈大小姐來了。”周女官恭恭敬敬地上前回稟。
大長公主正與旁邊一位端莊貴婦說話，聞言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沈清璃身上：
“你就是崇義侯府大房的姑娘？名喚清璃的那個？”
沈清璃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聲音清潤：
“回稟公主，正是小女清璃。”
長公主把沈清理喚到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口裡感嘆道：“丫頭，你竟是這樣大了。
上次見到你時，你還是三四歲的小娃娃。
你母親帶你到長公主府，你躲在你母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我，一看就是個聰明機靈的丫頭。”
大長公主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眼底漸漸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說起來，我和你祖母是從小的情誼，只可惜……你祖母去的早。
你身上倒有你祖母三分的影子。一晃眼你都長這麼大了。”
沈清璃心中暖意流過，輕聲說道：
“公主說的是，時間過得真快。古人不是說‘歲月不居，時節如流’麼。”
大長公主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轉頭對旁邊那位端莊貴婦道：
“你聽聽，這丫頭出口成章。哪裡像在鄉下呆過的丫頭？”
那位貴婦含笑點頭，目光在沈清璃身上轉了一圈，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感慨：
“可見市井傳言有多離譜。這般知禮知節的姑娘，竟被說成那般不堪。
可見有些話，聽聽便罷，當不得真。”
這話一齣，堂中幾位夫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坐在下首的鄭國公夫人於氏。
誰不知道那些“三無小姐”的傳言，跟鄭國公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不過面前的沈大姑娘真的是從鄉間回來的丫頭？
只看這優雅的舉止，便讓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這位沈大小姐的外祖家，那個百年大族，詩書禮傳家的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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