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多看沈芷柔一眼。
沈芷柔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隱隱發疼。
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昨日從京兆府衙門出來的時候，衙門外的巷口站著幾個探頭探腦的閒人。
雖然吩咐了不準聲張，可這世上哪有捂得住的秘密？
她沈芷柔被官府傳喚的訊息，一夜之間怕是在京中各家的內宅裡傳了個遍。
她一回府就把自己關在屋裡砸了半套茶具，最後還是李氏勸了半天才勉強止住。
更讓她堵心的是鄭琮。
昨日自從進了京兆府，鄭琮的臉色便冷冷地。
她認識鄭琮這麼多年，何曾見過他這般冷淡？
分明就是嫌棄她連累了鄭國公府的名聲。
她可是定好了今年九月就要嫁過去的，若鄭琮因為這個對她生了嫌隙，日後嫁過去還怎麼過？
還有那個花朝節才藝第一的名頭。
本來是穩操勝券握在她手裡的，今年卻被沈清璃得了去。
京都第一才女的名頭竟然被沈清璃這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搶了過去，真是氣死個人。
這筆賬，她全記在了沈清璃頭上。
沈清璃剛坐下，沈芷柔便忍不住開了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怨氣。
”大姐今日好大的架子。全家老小都在這兒等著，父親和祖母更是天不亮就起了身。
大姐倒好，日上三竿才姍姍來遲。
這便是東臨先生教給你的規矩？“
話裡帶刺，扎得毫不遮掩。
大廳裡一片安靜，眾人的目光全投了過來。
沈清璃端起丫鬟奉上的茶盞，不緊不慢揭開蓋子，低頭抿了一口。
抬起眼，不鹹不淡地看了沈芷柔一眼。
”二妹妹莫怪。昨夜清瀾院遭了賊，我一宿沒閤眼。
天快亮時才眯了一小會兒。那麼大的動靜，二妹妹沒有聽到麼？”
這話一齣，廳中的氣氛倏地變了。
沈老夫人的臉色都僵了，眸光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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