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幾位族老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宏臨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看向沈清璃的眼光有些意味深長。
“侄孫女……你母親跟你祖母的嫁妝不是清點完了嗎？”
沈清璃淡淡一笑，只是精緻的臉龐略顯清冷。
她抬頭看向劉嬤嬤，聲音幾絲不容置喙的涼意。
”劉嬤嬤看管庫房多年，這箱子裡的物件，你應當比誰都明白。我再問你一遍，這裡面當真沒有疏漏？“
劉嬤嬤微微一怔，隨即躬身答道：
”姑娘放心，老奴核驗了兩遍，確確實實一件不差。“
”一件不差？“
沈清璃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卻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後背發涼。
她伸出手，從身後的蘇嬤嬤手中拿過那捲孟氏的嫁妝單子，隨手一指。
”那便好。勞煩劉嬤嬤，將我母親嫁妝裡那件“蟠龍聚寶盆”取出來，我看看。“
劉嬤嬤臉上的笑僵了一僵。
她飛快地看了沈懷之一眼，沈懷之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有些發冷。
”怎麼？“
周振邦將茶盞重重地擱在小几上，發出重重的一聲脆響。
”我外甥孫女讓你拿個東西，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劉嬤嬤猶豫了一下，只得轉身進了庫房。
不多時，她捧著一隻赤金色的盆子走了出來。
盆子約有一尺來高，盆口寬闊，周身盤著雲龍紋，龍頭昂起，龍尾卷收，在陽光下泛著金色光澤。
沈清璃伸手接了過來。
盆子入手的一刻，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她沒有急著說話，只將那盆子託在手中掂了掂，又翻轉過來看底部那幾個篆字印記。
指腹在那金色表面上輕輕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極細極細的一點金粉，在陽光下閃著微芒。
她將盆子遞給身後地雲袖。
雲袖接過去，端詳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方白帕，在盆壁上用力擦了兩下。
白帕收回時，上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跡。
雲袖將帕子湊到鼻端聞了聞，抬起頭來，朝沈清璃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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