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丫頭年紀輕輕，說話倒學會含沙射影了。咱侯府能有什麼秘密？”
沈老夫人心裡氣得要死。
她萬萬沒料到，今日竟會被沈清璃逼到這個份上。
眾目睽睽，族老全在，她若再拖下去，侯府的臉面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罷了！既然鬧到這一步，總不能叫外人說我們崇義侯府苛待後輩。
你母親留下的嫁妝虧空，府裡給你補回來。
二十萬兩銀子，明天讓賬房支給你。只是此事到此為止，往後別再提了，省的壞了侯府的名聲。”
“母親……“
沈懷之看著沈老夫人，點了點頭。
他自然贊成先給沈清璃補上銀子。
今年在周老侯爺和族老們面前鬧得這一齣，他已經毫無臉面了。
沈清璃淺淺頷首，面上沒有半點得意，眉目清淡沉靜：“祖母說的是。府裡將銀兩補上，塵埃落定，我自不會再翻舊賬。只盼往後，先祖母和母親的遺物，再無人能動。”
周老侯爺在旁邊點了點頭，花白的鬍子跟著動了動。
他似笑非笑地掃了眼沈老夫人，又掃了一圈周圍的族老，慢悠悠開了口。
“這樣處置也算公允。不過空口無憑，白紙黑字立下文書，大家一起簽字畫押作個見證。
姜氏，銀子明日兌現，該歸清璃的一分不能少。往後這件事便就此揭過。”
這話說得在理。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嫁妝是被老夫人動了手腳，可逼得太緊，對清璃丫頭的名聲也不好。
用銀子補上虧空，已經是當下最好的結果了。
沈老夫人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卻一個字也沒再蹦出來。
她再不停留，抬腳就往回走，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倉皇離開的意味。
沈懷之在原地站了片刻，臉色青白交加地看了一眼沈清璃,又看了一眼周振邦。
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抬步追著沈老夫人的背影去了。
李氏拉著沈芷柔的手腕緊隨其後，母女倆一前一後消失在了月洞門外。
清瀾院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日光白晃晃地鋪了一地。
周振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看了沈清璃一眼，眼底帶著幾分讚許。
他將茶盞擱下，起身往廊下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沈清璃一眼。
沈清璃會意，連忙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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