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踏入演武場，目光牢牢落在沈清璃身上，眼底的讚賞藏都藏不住。
周慶一見祖父，瞬間收斂笑意，耳根泛紅，梗著脖子說道：
“祖父！我方才是故意讓著表妹！再來一局，我定然……”
“定然什麼？”
周老侯爺淡淡瞥他一眼，語氣毫不留情。
“方才那槍你用了七分力，人家一鞭便破了你槍法，震飛你兵刃。
你在這個年紀時，槍法尚且不如你哥年少三成，如今倒好，連個閨閣少女都比不過。”
周慶臉漲得通紅，委屈地小聲嘟囔。
“您從前不是說，讓我安心做個閒散紈絝便好？”
“做紈絝，也該做個有真底氣、真本事的紈絝。”周鎮邦瞪眼看他。
對於這個孫子，他有時候真的是有心無力。
周慶瞬間啞口無言。
原來他連做紈絝的標準，都沒達標？
他心裡清楚，方才那一式拆解利落精妙，就算他傾盡全力，也未必能接得住。
他轉頭再看沈清璃，眼底再無半分輕視，只剩滿心真切的佩服。
“表妹！你這鞭法師從何人？能不能教教我？我拜你為師如何？”
沈清璃抬手，將九節鞭層層收好，淡淡垂眸：“隨家師學過幾分粗淺防身之術罷了。要是有時間，倒是可以教你兩招……”
周慶大喜。
周老侯爺無暇理會自家聒噪的孫子，上前細細打量沈清璃。
方才他立於牆外，將整場切磋盡收眼底。
少女身形輕靈穩正，出手乾脆利落，鞭法看似隨性無章，實則招招精準實用，皆是沙場實戰的路數，絕非花架子。
最難得的是，勝而不驕，氣度沉靜，輸贏半點不擾心神。
這般心性沉穩，遠超同齡少年，更不用說閨閣少女。
“清璃丫頭，隨我去書房一坐。”周鎮邦開口，語氣爽朗。
“是，舅公。”沈清璃從容起身，微微行禮。
“祖父！我也要去！”周慶急得原地就要跳起來。
“安分留下，把散落的兵器盡數歸置整齊。”周鎮邦頭也不回地說道。
周慶哀嚎一聲，只能認命蹲身撿兵器，撿兩下又不死心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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