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面露難色：“這個……打聽不出來。只知道那高人行蹤不定，而且醫術高超，連里正都說沒見過幾面。”
沈老夫人臉色沉了沉，但沒發作，只問道：
“還有呢？”
“大小姐每年都要外出一段時間。有時是她一人，有時與她師兄同行。
傳說二人在京城及各地開了不少鋪子，生意做得不小。”
沈老夫人將燕窩粥往案上一擱，連聲音冷了幾分。
“開了什麼鋪子？”
紫鵑的腰彎得更低了，聲音有些發虛。
“這個……奴婢無能，沒能打探出來。大小姐做事極隱秘，鋪子也不掛她的名號，查來查去，只查到些蛛絲馬跡。
具體是哪些鋪子、做什麼營生，實在打聽不出。”
“廢物！”
紫鵑“撲通”一聲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肩膀微微發顫。
“老夫人息怒，奴婢知錯，奴婢再去查——”
“查？你查了這些日子，就查出這麼點東西？”
沈老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重，卻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東臨先生教她讀書的事，我早知道了。
我要你查的是她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底牌！開鋪子這麼大的事，你竟打聽不出來？
你這雙眼睛是擺設，還是你這顆腦袋是木頭？”
紫鵑不敢抬頭，只一個勁地磕頭：“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息怒……”
沈老夫人看著她那副怯懦的模樣，心裡越發煩躁。
紫鵑是她近來才提拔上來的。
原來在院裡做些灑掃的粗活，因看著老實本分，便被王嬤嬤提上做了她的大丫鬟。
可如今看來，老實是老實，卻是個不中用的。打探訊息這般要緊的事，竟辦得這樣含糊。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的王嬤嬤來。
若是王嬤嬤還在，這點小事，哪裡需要她親自過問？
王嬤嬤跟了她幾十年，從伯府到侯府，什麼風浪沒見過？
哪一樁事不是辦得妥妥當當，回來細細稟報，連細枝末節都替她理得清清楚楚？
想起王嬤嬤，沈老夫人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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