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從現在起你叫上山遠，是我的翻譯，這個人是我們今晚的目標。”
淺川奈雪遞給張遠一張小紙片，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張遠看了看，記在心裡，同時有些無語，自己這假名也太逗比了吧？
上山遠？還不如叫‘下山近”。
舞廳裡頭燈光曖昧，樂曲舒緩，氛圍感拉滿。舞臺上，一個打扮豔麗的女人正站在麥克風前唱著時下流行的情歌，嗓音軟糯溫柔，聽得人耳朵發酥。
舞池中央，十幾對男女相擁起舞，踩著音樂節奏慢悠悠旋轉。四周吧檯坐滿了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碰杯閒聊。客人五花八門，有金髮洋人、溫婉的東方女子，還有不少外國水手和軍人。
這裡是上海灘實打實的上流圈子，商賈找門路，政客攀關係，遍地都是人情和交易。
淺川奈雪端著一杯紅酒坐在卡座裡，目光死死鎖定舞池裡的一箇中年男人。
男人三十五六歲，相貌俊朗，正摟著一個燙著大波浪、身穿旗袍的女人跳舞，舉止從容體面。
一曲舞畢，兩人準備回座位。淺川奈雪立刻給張遠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同上前迎了上去。
“劉桑。”
淺川奈雪開口說了句日語，張遠順勢翻譯：“劉文駿先生，我家小姐想邀您共舞一曲。”
劉文駿微微一愣，上下打量淺川奈雪兩眼，疑惑道：“這位小姐是？”
“我是淺川奈雪，還望劉先生賞臉。”淺川奈雪淡淡開口。
原來是東洋女人。劉文駿心裡當即就想拒絕，可身旁的妻子黃瑩立刻湊到他耳邊小聲勸道：“老公，東洋人不好惹，你就陪她跳一曲，別惹麻煩。”
劉文駿權衡片刻，點了點頭，紳士地抬手邀淺川奈雪入舞池。
與此同時，淺川奈雪又瞥了張遠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讓他去請劉文駿的妻子跳舞。
張遠瞬間看懂了，心裡哭笑不得。合著帶我來這兒，是讓我來施展美男計是吧？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黃瑩，對方身姿高挑，一身旗袍把身段襯得凹凸有致，柳眉杏眼，櫻桃小嘴，是標準的民國風情熟女太太模樣。
張遠本身就吃這款熟女風韻，當即爽快應下。
“劉太太，可否賞臉跳一支舞？”
“自然可以。”
黃瑩看著格外積極，不等張遠伸手，主動拉著他就走進了舞池。入手一片細嫩光滑，肌膚溫潤如玉。
音樂再起，兩人相擁著隨節奏舞動起來。
“不知先生怎麼稱呼？”黃瑩率先開口搭話。
“上山遠。”張遠隨口報出假名。
“先生在哪裡高就？”
“我是淺川小姐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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