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報社血戰的同一時間，南京總統府內。
戴立手持一封加急密信，腳步匆匆，神色緊繃，快步走進光頭常申凱的辦公室。
他躬身行禮，語氣謹慎：“總裁，剛收到一封絕密情報。眼下英日密約曝光、輿論譁然，這份情報裡的內容，對您和國府的部署，言辭頗為不妥，請您過目。”
光頭常申凱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檔案，聽聞這話，心頭猛地一震。
今天上午，全城傳開的《英吉利與大日本帝國友好備忘錄》，他心裡本就有些疑慮。
日軍前段時間頻頻釋放和談訊號，擺出願意停戰談判的姿態，他本打算藉著淞滬會戰的微弱勝勢，順勢和日軍達成和解，穩住華東戰局。
可英國突然和日本私下結盟，暗中瓜分華夏利益，這波操作讓他徹底摸不透日軍的真實意圖。
常申凱壓下心頭詫異，故作鎮定，抬手道：“給我看看！我常某人胸襟開闊，並非經不起批評之人，有”
戴立連忙將密信遞上前。
常申凱接過信件，仔細檢視，越看臉色越沉，眉頭皺起。
情報內容清晰點破了日軍的真實圖謀。
所謂的中日停戰和談，是日軍使的緩兵之計，根本沒有半點誠意。
日軍故意釋放求和訊號，迷惑南京國府，就是為了拖住正面戰場的作戰節奏，給盤踞在上海的殘餘日軍爭取喘息休整的時間。
趁著和談的空窗期，日軍暗中調兵遣將、囤積軍備、佈防陣地，等所有兵力部署全部到位，就會立刻撕毀和談假象，對國軍陣地發起全線反撲，奪回淞滬戰場主動權。
看到這裡，常申凱手掌猛地攥緊，臉色鐵青，當場震怒。
“娘希匹！小鬼子果然狡詐成性，沒有半點誠信可言！”
他壓下怒火繼續往下看，可越往後看，神色越發難看。
情報末尾，作者言辭犀利抨擊國府消極抗戰、妄圖妥協求和，直言自己心存僥倖、貽誤戰機，是置家國百姓、前線將士性命於不顧。
這番直白的指責，徹底戳中了常申凱的痛處，他再度勃然大怒。
“娘希匹！一個小小間諜，也敢妄議國策、抨擊我常某人？簡直放肆！”
一旁的戴立見狀，連忙躬身開口，語氣恭敬又謹慎：“總裁息怒，寫下這份絕密情報的人，正是多次為我方輸送情報、屢立奇功的潛伏人員，火。”
聽到這個代號，常申凱臉上的怒火瞬間收斂大半，神色微微一怔。
他沉默片刻，緩緩鬆開攥緊的手掌，語氣平復下來：“原來是他。此人潛伏虎穴、屢立大功，他有資格評判。這一批批評，我常某人坦然接受。”
戴立見狀，順勢請示：“總裁，既然日軍和談全是騙局，那我方是否即刻廢止口頭和談約定，重整兵力，對上海日軍殘部展開猛攻？”
常申凱站起身，背手踱步，神色深沉，眼底滿是權衡與猶豫，沒有立刻應答。
半晌後，他才淡淡開口：“此事我自有決斷，你無需多問，暫且退下。”
戴立見狀不敢再多言，躬身行禮，轉身退出辦公室。
他心裡清楚，常申凱依舊心存顧慮，一面忌憚日軍後續援軍攻勢，一面顧忌戰事擴大損耗過大，始終搖擺不定，不願徹底撕破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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