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君,請享用。”
古樸的和式屋內,榻榻米乾淨整潔,矮桌上鋪著素雅的暗紋桌布,大奈倫子躬身將滿滿一桌精緻點心逐一擺開。軟糯的青團、雕花的和式糕點、晶瑩的蜜餞、風乾入味的肉脯琳琅滿目,香氣嫋嫋,填滿了整間屋子。
張遠端坐席前,目光淡淡掃過桌面,隨手拿起一塊擺放位置最顯眼的桂花糕點,送入口中細細咀嚼。清甜的桂花香混著米麵的醇厚口感,細膩不膩,口感恰到好處。
“味道不錯。”張遠淡淡點評。
簡簡單單一句誇讚,讓一旁侍立的大奈倫子瞬間面頰緋紅,心頭雀躍不已。她立刻羞澀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顫,聲線細弱溫柔:“喜歡就多吃點。”
話音剛落,妝容溫婉、氣質端莊的大奈夫人緩步上前,身姿優雅地走到張遠身側。她親自抬手,拾起桌上各式點心,小心翼翼逐一喂到張遠口中,動作輕柔細緻,極盡恭順。
桌上糕點分量小巧精緻,不多時便被盡數吃完。每品嚐完一種點心,大奈夫人臉上的拘謹便消散幾分,神色愈發柔軟鬆弛。待到桌面空空如也,她順勢側身輕躺至大奈倫子身旁,有意無意舒展身姿,眉眼含柔,姿態溫婉又帶著幾分刻意流露的撩人。
張遠早已開啟弱點勘破技能,銳利的視線瞬間穿透表象,精準鎖定大奈夫人耳後的薄弱軟肋。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距離,溫熱的氣息輕掃對方耳畔,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玩味:“點心吃完了,接下來,該享用大餐了?”
這句帶著曖昧的話語落下,大奈夫人從耳尖到脖頸瞬間染滿緋紅,渾身驟然緊繃,四肢僵硬,心底又羞又顫。她垂著眼簾,聲音細碎軟糯,全然順從:“張遠先生,請隨意享用。”
……
與此同時,屋外街巷之中,外出奔波的大奈真一整整忙碌了兩個時辰。他精心購置了一桌好酒菜,提著封存完好的清酒,步履匆匆折返家中,滿心想著好好招待張遠這位貴人。
推門而入,看清屋內情形,大奈真一立刻收斂心神,滿臉恭敬地上前:“張遠先生,今晚我備了好酒,陪您小酌幾杯。”
張遠輕輕搖頭,神色淡然:“喝酒就不必了,簡單用餐便可,我晚上還有要事處理。”
大奈真一連忙賠笑致歉,態度謙卑有禮:“是我考慮不周,冒昧了,張遠先生請用餐。”
此刻,整理好儀容的大奈夫人與大奈倫子端正跪坐一旁,斂去了方才的溫婉情態,神色恭謹,細心伺候著張遠用餐,舉手投足間盡顯妥帖。
席間氣氛靜謐,張遠隨口開口,問起了他的生意近況:“最近生意上,可有難處?”
提及此事,大奈真一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面露難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大麻煩倒是沒有,只是碼頭那邊亂象叢生,洋人盤踞壟斷,仗著自身勢力肆意爭搶貨源,還強行逼迫我們本土商戶,將辛苦囤積的貨物以極低價格轉賣給他們的洋行公司,諸多商戶敢怒不敢言。”
“都是哪些國家的人?”張遠語氣平淡,順勢追問。
“英吉利人居多,行事最為霸道蠻橫,其次便是德意志、法蘭西的洋人。他們暗中串通聯手,抱團壟斷了上海灘大半碼頭貨源,死死壓制著我們本土生意。”大奈真一沉聲答道,眼底滿是無奈。
聽完詳述,張遠神色未變,淡淡開口:“這事我幫你擺平。”
簡單一句話,讓大奈真一瞬間雙眼發亮,心頭湧起極致的驚喜與振奮。他混跡上海灘多年,深知其中利害,即便是日軍高層,面對這些西洋列強也多半要禮讓三分、不願得罪。張遠能輕易許下承諾,足以證明其背景深不可測,實力遠超常人想象。
“我只能幫你掃清阻礙,保住公平競爭的營商環境,後續的經營發展,還要靠你自己用心打理。”張遠適時叮囑,語氣沉穩。
“明白!多謝張遠君!”大奈真一連連點頭,心中巨石徹底落地,隨即轉身搬出一箱沉甸甸的黃金,推到張遠面前,“這是上個月的分紅,請您收下。”
“上個月戰事膠著,戰火蔓延各處,你還能盈利?”張遠微微挑眉,略帶詫異。
大奈真一連忙躬身解釋,條理清晰:“戰時日軍軍隊糧草緊缺,補給缺口極大,我抓住這個契機,籌措資源大批次供應軍糧,藉此賺取了豐厚利潤。這是詳細賬目,請您過目。”
張遠接過賬本細細翻看,心中暗自感慨大奈真一過人的經商頭腦。此人此前被日軍徵召入伍,身陷戰場、吉凶難料,卻依舊能抽身打理生意,精準抓住戰時商機,靠著為日軍供貨賺得盆滿缽滿,審時度勢、鑽營牟利的手段確實遠超常人。
“這是渡邊秋也將軍的那份分紅。”話音未落,大奈真一又搬出一箱體積更大的黃金,與前一箱整齊擺放,金光熠熠,分量十足。
“放著,我稍後一併帶走。”張遠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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