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眉頭微微一挑,瞬間心領神會。
兩人本就是私交極好的舊識,很多默契無需多言。他不在上海的這一年半時間裡,愛麗絲和安娜留在上海,處境定然十分艱難,此番私下相約,必然是有事相求、或是有重要訊息告知。
宴會廳內,除了外籍使節,到場最多的就是鬼子各大部隊的師團長。
十幾位少將、中將齊聚一堂,大半人都受過張遠的恩惠。
過去一年半,張遠坐鎮櫻都,除了為天皇調理身體,幾乎把所有鬼子頂層權貴的家眷都幫著診治過,人脈根基早已根深蒂固。
“張遠將軍,多謝!”鬼子第三師團中將師團長柳川平助主動上前敬酒,語氣誠懇,“我父親特意從櫻都發電報囑託我道謝,若非你出手調理,他老人家根本撐不過這個寒冬。”
“分內之事,柳川將軍不必客氣。”張遠笑意溫和,從容應對。
緊接著,鬼子華中派遣軍第十三師團師團長武長歲野也上前拱手:“張遠將軍大恩不言謝,往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遠處,松井石更和崗村寧次並肩而立,靜靜看著被一眾高階將領簇擁的張遠,眼底滿是讚許。
崗村寧次感慨出聲:“這位長弓遠,未來前途不可估量。”
松井石更緩緩點頭:“沒錯,陛下對他極為看重。如今軍中大半將領都承過他的人情,不止中將少將,大批大佐、中佐的家眷都受過他的醫治,他在軍中的號召力,遠比表面看上去恐怖。”
“近衛文麿倒是撿了個好弟弟。”崗村寧次輕笑,“有張遠助力,他重組內閣、穩固權位,只會更加輕鬆。”
兩人低聲閒談,全然是看好張遠未來登頂的姿態。
另一邊,張遠應付完一眾軍方將領,迎面走來一眾上海本土商界大佬。
大奈真一邁步上前,意氣風發,滿臉熟絡:“張遠君,你可算回來了!”
張遠笑著抬手,和他輕輕擁抱了一下。
表面笑意溫和,可在相擁的剎那,張遠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大奈真一,必須除掉。
自己離開上海的一年半里,此人獨掌名下所有產業財富,心態早已失衡。私下做假賬、暗中截留資源、陽奉陰違,小動作不斷,早已不再安分。
張遠對自己人向來寬容,但背叛和貪心,從來都是死罪。他已經想好,送他上路的時候,會給對方一個痛快的結局。
“張遠機關長!”
一道恭敬的聲音響起,三津木勇太快步上前。
時隔一年多,他成熟穩重了不少,站在張遠面前,姿態恭敬至極,深深彎腰。
在他身旁,還有一個腰彎得更低的男人,正是晴氣慶胤。
“張遠將軍,今日碼頭遇襲,讓您受驚了,屬下失職!”晴氣慶胤幾乎把腰壓到了最低,滿臉惶恐。
張遠淡淡冷哼一聲,語氣冰冷:“明天一早,讓七十六號所有人全員集合。我倒要查一查,是誰洩露了我的歸滬行蹤!”
“哈衣!屬下遵命!”晴氣慶胤連忙應聲,不敢有半點反駁。
簡單交代完工作,張遠對著在場眾人微微欠身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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