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得委婉,潛臺詞卻很清楚:鬼子這般隨意屠戮效忠者,只會寒了所有漢奸的心。
松井石更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你說得也有道理,遠山君這次確實衝動了,忽略了外界影響。”
他當即拍板:“對外統一口徑,丁默村突發惡疾,暴斃身亡。”
汪填海暗暗嘆了口氣。
到了這一刻,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松井石更擺明了就是無條件偏袒張遠,他連申訴的資格都沒有。
“你返回南京之後,立刻著手組建新內閣,搭建偽政府班底。”松井石更沉聲吩咐。
汪填海連忙應聲:“人選我已經籌備完畢,不少名流士紳已經答應入夥。”
他順勢遞上一份名單。
松井石更接過翻看,眉頭微微皺起。
名單上除了陳公博、溫宗堯寥寥幾人有點名氣,剩下的全是籍籍無名之輩,大多是汪填海的裙帶親信。
“怎麼盡是些無名之輩?”
汪填海連忙解釋:“事態倉促,只能先湊齊班底。後續我會繼續聯絡各方人士,逐步擴充陣容。”
松井石更微微點頭,神色稍緩。
“好好做事,帝國不會虧待任何效忠之人。”
說著,他用力拍了拍汪填海的肩膀,語氣帶著提點。
“記住,和張遠將軍搞好關係,對你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
汪填海心中一沉,只能低頭應聲:“我明白,將軍。”
松井石更繼續說道:“遠山君醫術冠絕帝國,還是天皇御用御醫。你身體有任何不適,都可以找他調理。”
汪填海只能連連附和,心裡早已怒罵不止。
松井石更這偏架拉得太過明顯。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他,想要立足,就要討好張遠,哪怕是犧牲自己的臉面、甚至身邊人也在所不惜。其中深意,就是讓他放任閻柔,以此攀附張遠。
兩人又交談了足足一個小時,汪填海才躬身告辭,轉身離開辦公室,準備返回櫻花賓館。
另一邊,賓館套房內。
張遠早已起身站定,看著床上神色複雜的閻柔,淡淡開口:“想清楚了?”
閻柔拉過毯子攏住身子,抬頭望著張遠的背影,眼神五味雜陳,忌憚、無奈、畏懼盡數交織。
“張遠將軍,今日之事,求你千萬不要讓填海知道。”
張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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