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整個人一激靈。
他猛地抬頭掃了一圈——兩側的人面鳥沉默地立在昏暗裡，空洞的眼眶像在注視他走過的每一步。
他拉住吳邪的袖子，壓低聲音：“快走。這地方不能待。”
吳邪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朝後面打了個手勢：“快走，不要停留。”
隊伍加快腳步，靴子踩在硬土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雕像一座接一座從兩側掠過，每一尊都一樣。
沈渡走得很急，低著腦袋不看它們。
然後他後腦勺上被砸一下。
［倒黴值+20］
“咚”的一聲悶響，不重，但沈渡往前栽了半步。
一個灰撲撲的東西從他頭頂滾下來，落在腳邊。
是一隻鳥。灰褐色的羽毛，翅膀微微張開，腳爪蜷著。
沈渡蹲下來把它翻了個面。
鳥的身子還是軟的，溫熱的，像是剛死掉。
腹部沒有傷口，羽毛整齊，沒有血跡，連腳爪都完好無損。
但它的胸口沒有起伏，眼睛閉著，像在半空中飛著飛著忽然斷了電。
黑眼鏡的手從沈渡頭頂伸過來，在他頭髮上扒拉了幾下。
沈渡抬頭瞪了他一眼。
黑眼鏡鬆了手，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沈渡蹲下來把死鳥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沒有外傷，站起來快走幾步，把發現簡短地說了。
“掉在我頭上的鳥，沒有外傷，沒有血跡，但是死了。”
吳邪的步子慢了半拍，臉上的表情沉了一下。
“走，”他說，“快走。”
所有人都在加速，腳步越來越密。
然後沈渡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他回頭，潘子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肩膀撞在人面鳥雕像上，順著石面往下滑。
胖子一把撈住他：“潘子！”
潘子大口喘氣，他的臉刷地白了，嘴唇泛灰，眼皮耷拉著，像被人抽走了力氣。
然後人群邊緣又晃了一下，阿寧的手按上了雕像底座，膝蓋彎下去，整個人慢慢坐到了地上。
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聲音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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