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這邊。
拖把沒把吳邪他們幾個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那幾個人構不成什麼威脅,還有一個受著重傷,他真正忌憚的是解雨臣和吳三省。
但架不住怕他們壞事,他還是在給吳邪和胖子端過去的水裡動了手腳。
篝火旁,火光明明滅滅印在解雨臣和吳三省兩個人臉上,吳三省掏出兩副墨鏡,一副遞給瞭解雨臣。
“戴著吧。”邊說邊給自己戴上墨鏡。
碗端過去的時候,解雨臣和吳三省臉上都架著副墨鏡,火光映在鏡片上,反光出兩團暗影。
拖把把水碗端到兩人手邊,笑呵呵地問了句:“三爺,花爺,這大半夜的,您二位怎麼還戴上墨鏡了?”
吳三省端起碗抿了一口,語氣隨意的很:“人老了,看火光覺得刺眼,戴著舒坦些。”
拖把又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沒正眼瞧他,聲音淡得像這夜裡的風:“不想看見髒東西。”
拖把嘿嘿笑了笑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營地很快安靜下來。
篝火燒得低了,人影被拉得又長又斜。
“老大,老大,兩個人都喝了那水。”一直偷偷觀察的夥計彙報給拖把。
拖把一聽,轉了一圈走回吳三省面前,蹲下去,話頭一開就收不住了:“三爺,不是我說您。
給那點錢,兄弟們跟您出生入死,髒活累活全包了,還折了那麼多人……”
他說著說著,手也上去了,揪了一下吳三省的衣服前襟,又拍了拍他的臉。動作不重,像是在試探。
等半天吳三省沒有動靜,拖把鬆了口氣。
挪到解雨臣跟前,話頭又轉了:“花爺,您這講究也太多了。這雨林裡哪有不髒的?挑來挑去的,兄弟們看著也不舒服。”
說著還抓住旁邊散落的樹葉枯枝準備往解雨臣身上撒。
話音未落,他忽然晃了一下,眼前像蒙了一層霧,後面幾個夥計也紛紛揉眼睛,有人的步子都踩不穩了。
拖把心慌了,攥著手裡的刀胡亂比劃了一下,嘴裡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帽簷上,“啪”的一聲脆響。
拖把嚇得一哆嗦,刀差點脫手。“誰打我?誰!”
吳三省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高不慢的:“就指使你,怎麼了?”
他頓了頓,“還教訓起我來了?”說著又拍了他帽簷一下,拖把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三爺……嗚嗚嗚我錯了三爺……”
解雨臣沒看那邊,他站在篝火邊往營地外掃了一圈,開口問吳三省:“黑眼鏡和小渡怎麼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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