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將揹包卸下，準備進去，黑眼鏡阻止了他，聲音從旁邊慢悠悠飄過來：“都別白費力氣了，裡頭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解雨臣看黑眼鏡一眼問，“你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里面可不是我們能進去的。”
“可是小渡……”吳邪話還沒說完，黑眼鏡就似笑非笑打斷他。
“你覺得小渡是普通人嗎。”
吳邪沉默，停下來，抬頭看著入口。沈渡的身影已經被黑暗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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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拽著張起靈的衣襬往裡面走著，衣襬的布料在他指間攥得緊緊的。
他走了很久，腳下的地面從粗糙變得平整，又從平整變得粗糙，像在不同材質的地面上反覆切換。
周圍始終是黑暗的，沒有盡頭也沒有邊界，他只能憑手裡那截衣襬的牽引來判斷方向。
“系統，”他在心裡問道，“怎麼什麼也沒有？”
沒有回應。
沈渡腳步慢了半拍，他嚥了一口唾沫，攥著衣襬的指節又收緊了一點。
他不會真的被系統騙了吧，系統這個壞東西，把他騙進來幹嘛。
還好前面有小哥，一路上小哥的存在簡直就是定海神針。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始終是空無一物的黑，腳底下的步伐變成一種機械的重複，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直線走還是繞圈。
走得太久了，他開始有點煩了，拽了一下前面的衣襬，開口問：“小哥，我們還要走多久？”
依舊沒人回應，不過小哥本來也不怎麼講話。沈渡安慰自己。
“小哥，張起靈！我們還要走多久。”這次腳步聲停了。
衣襬的拉扯感鬆了，沈渡手指間那截布料軟了下來，像攥著一塊洩了氣的皮球。
沈渡站在原地，等了大概幾秒，前面的黑暗裡沒有任何聲響。
“小哥？”沈渡的聲音發緊，“你別嚇我啊。”
前面的人轉過身來，沈渡往前湊了半寸，想看清他的側臉。
隔著一小段距離，在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的黑暗裡，看見了一張臉，平整的、沒有任何五官的臉。
一層繃緊的皮膚覆在應該長著五官的位置，像一張被撐平的皮，五官的位置平滑得沒有任何凹陷。
沈渡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手指從布料上彈開，像被燙著了一樣往後縮。
他往後使勁退，後背撞上石壁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手腳都涼透了。
那個東西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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