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變成靈魂只是個意外,或者是這個隕玉乾的,沒想到西王母否認了。
西王母沒有繼續解釋。她說完那句話就像已經給出了答案,不打算再多說了,“離開這裡吧,沈渡。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沈渡回頭看了一眼張起靈的方向。“那他呢?”
西王母的視線也朝那個方向偏了一下。“你走可以。他能不能走,不一定。”
這句話還沒落下去,那邊出事了。
不知道張起靈和那個繭交談出現了什麼問題,張起靈抱著頭彎下腰,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沈渡快步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回頭看了西王母一眼,他還是懷疑這些一切是不是這個西王母搞的鬼。
西王母臉上似笑非笑,平靜開口,“上方那個繭從我來就一直存在,殺死屍鱉王只需要兩千年,形成一個繭需要一千年,你猜他存在這麼多年,沉睡這麼多年,會變成什麼模樣。”
她只是看著他,用一種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的神情。
沈渡轉回去不再看她,朝張起靈的方向跑了過去。
“張起靈!張起靈!”,沈渡焦急的喊著。
他伸手去碰張起靈的肩膀,手指穿過去了,他又去拉他的手腕,還是穿過去了。
指尖劃過一片空蕩蕩的空氣,像伸手去抓一縷影子。
沈渡蹲在張起靈面前,看著他那張低垂的臉。
他碰不到他,他碰不到張起靈。
不行。沈渡扭頭跑了,跑著跑著飄了起來,速度比他跑起來快得多,兩側的石壁模糊成灰暗的色塊。
很快,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依舊靠著牆角蜷在那裡,閉著眼,像一具被丟在路邊的空殼。
他衝過去,朝自己的身體一紮,這一次沒有阻力,他進去了。
睜開眼,撐著地面坐起來,要快點找到小哥,沈渡的腦海裡只有這一個念頭,奔跑速度已經到達恐怖的數字。
沈渡找到張起靈的時候,他已經倒在地上,側身蜷著,帽子歪到一邊,臉色白得沒什麼血色。
西王母已經不在了,她站過的位置只剩一片空蕩蕩的石壁。
什麼小哥不能走,哼,他才不信,他偏要帶走小哥。
沈渡蹲下去拍了一下張起靈的臉,沒反應。
看著曾經如同強大如同神明一般的張起靈現在昏迷不醒,沈渡的眼眶一陣一陣地發酸。
他把人翻過來,手從後背穿過去扣住他的腋下,往上一送,張起靈的重量落在沈渡肩膀上。
沈渡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人靠穩了,然後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那個繭。
表面的絲層還在緩慢起伏,像在呼吸,他收回視線,邁開了步子。
沈渡走出兩步之後,頭頂傳來一陣極輕的聲響,繭的表面開始劇烈起伏,似乎對他帶走張起靈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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