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快過來!你來數著字數,今天我可得好好給幾位老闆講講老故事!”
雲彩應聲端著碗筷走出來,眉眼溫柔,乖乖站在一旁準備記數。
小院燈火溫暖,晚風拂過山林,塵封在巴乃深山裡的舊過往,終於要緩緩浮出水面。
阿貴叔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開口,語氣拖得老長:
“當年啊……嘶,當年,嗯,上面派下來一群人呢,來到這裡考察,那一隊人啊,那一隊人……”
他翻來覆去,使勁拉扯話語,就想多湊些字數。
胖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擺了擺手,“阿貴叔,重複唸叨的字可不算數啊。”
阿貴臉上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面露遺憾,嘆了口氣:“不算啊。”
沈渡在旁邊看得忍俊不禁,憋住笑意,手肘悄悄碰了碰身側的張起靈。
張起靈目光從牆上的老照片上,轉移到朝他笑的開心的沈渡身上。
沈渡眉眼彎彎,一雙眼睛格外明亮,雙眼看著他的時候彷彿他就是全世界。
“小哥,你是不是笑了!”
沈渡湊上前,想要再看一眼張起靈微微揚起的嘴角。
阿貴叔打斷了沈渡想要湊上去的心。
“那時候寨子裡窮得很,城裡來了一支考察隊,到我們山裡考古。我爹當時是村裡的聯絡員,負責給他們安頓住處,還幫他們找了進山的嚮導。”
“他們在這裡待了多長時間?”吳邪傾了傾身子追問。
“差不多六七個月。”阿貴回憶道
“怪事就出在那個女人身上。她特意交代嚮導,必須每三天進山一趟,時間既不能提前,也不能延後。
嚮導一開始嚴格按著三天的週期往返。可有一回,嚮導家裡親戚有事要搭把手,他心裡尋思,提前一天進去應當也沒事。
誰知道那天他一趕到營地,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整支隊伍就像是憑空人間蒸發了。
嚮導嚇得夠嗆,生怕考察隊出了不測,一個人在深山裡面四處搜尋,最後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
“等到第二天,他不死心,又再跑了一趟營地。”
阿貴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
“結果營地裡面熱熱鬧鬧,所有人都好好的,彷彿昨天離奇消失的事情,壓根就沒有發生過。”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沈渡聽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張起靈身邊靠了靠。
張起靈眼神幽深,看著兩人挨著的肩膀,沒有說話。
阿貴正講到最詭異的地方,忽然一條胳膊重重搭在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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