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在一片溫熱柔軟的懷抱裡緩緩轉醒。
迷迷糊糊之間，他下意識判斷，這人鐵定是胖子，畢竟兩個人一同落水。
他眼睛都還沒睜開，抬手就摸索過去，想去捏一捏胖子胖嘟嘟的肚子。
可指尖落下去，並沒有預想當中鬆軟的肥肉，觸到的是結實的腹肌，身下靠著的軀體也驟然繃緊。
沈渡心裡一驚，猛地坐直身子，睜眼：“小哥，怎麼是你！”
話音剛落他就察覺這話聽著彆扭。
抬眼正對上張起靈那雙少見的，帶著一絲委屈與落寞的眼眸。
沈渡從沒見過小哥這般神情，瞬間慌了，急忙開口解釋，“小哥，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怎麼也下來了？我們現在是在哪兒？胖子呢？”
“我們在山腹裡面。”張起靈的聲音在昏暗之中響起。
“山腹裡面？”沈渡徹底懵了，“我們明明掉進湖裡，怎麼會跑到山體裡面來了？”
他轉頭四下張望，周遭光線昏暗，伸手往旁邊的石壁摸了一把，巖壁冰涼潮溼，頭頂處微微透著一點光，還向下漏著水。
“上面就是那個湖嗎，那我們要怎麼出去啊？”
“沒有出口。”
“啊？沒有出口，那我們是怎麼進到這裡的？”
張起靈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出口，那就自己造出一個出口。
沈渡心念一動，打算催動牛符咒的力量，握住拳頭抬手便要朝著堅硬的巖壁砸過去。
可拳頭剛剛往前遞出半寸，手腕就被張起靈穩穩攥住。
沈渡先是驚訝小哥竟然有如此力量，然後便是疑惑，“小哥？”
“不許用。”張起靈的聲音很低，在幽暗的洞穴裡格外清晰。
沈渡先是心裡一驚，是不是小哥已經察覺到什麼了，但是小哥沒有明說，那他也裝傻。
“為什麼啊小哥？”沈渡不解地眨眨眼，“我們直接砸開巖壁開出一條路，不就能出去了？”
“會受傷。”
沈渡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預想過各種各樣的理由，怕引發塌方，怕動靜引來未知的危險。
萬萬沒有料到，張起靈阻攔他的原因，僅僅是擔心他受傷。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渡打消了念頭，乖乖收回動作，“總不能一直困在這個山洞裡吧。”
“等。”張起靈的回答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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