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山。
吳邪和解雨臣正站在洞口避風處,兩人討論著關於解雨臣這一路收集到的魯黃帛書和從中得到的資訊。
一切都離不開“長生”。
就在這時,放在解雨臣身側用於傳信的籃子輕輕晃動了一下,是巴乃深山那邊傳回的照片。
解雨臣眸光微抬,伸手拿起裡面的照片:“嗯?巴乃來訊息了。”
第一張是機關石壁,和前兩道機關並無不同,只有照片背面龍飛鳳舞寫著一個大字,還加了三個感嘆號——快!!!
第二張的鏡頭裡胖子、張起靈、黑眼鏡三人擠在通道里,幾人捱得極近,像是凍得扛不住,互相靠著取暖。
最明顯的是黑眼鏡身上的黑色皮衣高高鼓起一個柔軟的弧度,外套遮不住的下面多出來兩條腿。
胖子咧著嘴笑,張起靈面無表情但也沒推開,黑眼鏡露出的嘴角彎得頗為得意。
吳邪湊過腦袋一看,瞬間睜大眼睛,嘴角狠狠一抽,他咬著後槽牙:“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了?怎麼都鑽人家懷裡去了?”
吳邪的牙咬得咯吱響。
一旁的解雨臣手指把照片邊緣捏出一道摺痕,“他尾款沒了。”說著面無表情地把照片翻了個面。
“不愧是資本家做派。”吳邪牙都要咬碎了。
兩人轉身往洞穴深處走,手電光柱伸向遠處的黑暗,能看見浮塵在光裡慢悠悠地打轉。
吳邪走的快,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往前竄了半步,手撐住石壁才沒摔倒。
吳邪蹲下身,伸手摁了摁剛才踩過的石板,地磚明顯鬆動,輕輕一晃就亂動,縫隙裡還落著細沙。
“奇怪,怎麼會有鬆掉的地磚?”
解雨臣停下腳步,手電往甬道兩頭掃了掃,“年久失修?似乎有點不太合理。你是學建築的,你怎麼看。”
吳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們學建築的都有個共識,中國古代建築質量都非常好,歷經千年,風吹雨打都非常牢固。
因為中國古代建築行業有個制度,叫物勒工名——就是工匠們會將自己的名字刻在自己的作品上,一旦建築出了問題,官差就對著名字抓人。
所以但凡正經修的東西,磚縫裡都能摳出祖宗十八代的責任心。”
解雨臣垂眸思索著:“所以像這樣的鬆動,可能是機關?”
“可是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和現在完全都沒遇見危險啊。”吳邪疑惑地轉頭看向來時平靜的道路,手電光掃過去,甬道安安靜靜。
“烏鴉嘴,不要亂說。我們還是趕緊先去破解密碼吧。”解雨臣推了他一把,兩人加快腳步往機關處走。
機關室比甬道寬敞些,頂上垂下來七八條鐵鏈。
吳邪伸手拉住最中間那條,剛準備用力,整間洞穴猛地晃起來,頭頂的碎石噗噗往下掉,揚起的灰嗆得人睜不開眼。
“有危險,吳邪,先走!”解雨臣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回拽,兩人踉蹌著衝進甬道。
就在這時候,頭頂落下的碎石砸中了壁龕裡一排陶罐,碎裂的脆聲響起,一片黑紅的蟲子從破口裡湧出來,翅膀摩擦的嗡嗡聲瞬間灌滿整條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