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泛黃的古卷緩緩鋪開,紙面陳舊斑駁,筆墨蒼勁古樸,是臥冰求鯉的畫卷。
畫卷徐徐展開,寒江覆雪,稚子臥於薄冰之上,以身軀破冰求魚,畫面淒寒孤苦。
看似是頌揚孝義的千古名畫,落在霍仙姑眼中,卻瞬間變成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進她心底最深、最不敢觸碰的軟肋。
旁人只當這是一幅尋常古畫,唯獨霍仙姑看懂了其中誅心的深意。
臥冰求鯉,以己身渡至親,以苦厄換圓滿。
而她霍仙姑這一生,最大的執念,最大的愧疚,便是失蹤半生、下落不明的女兒——霍玲。
西沙海底墓一別,霍玲徹底失去行蹤。
幾十年來,霍仙姑身居高位,執掌霍家權柄,叱吒風雲,無懼江湖紛爭,無懼機關兇險,唯獨午夜夢迴,永遠困在對女兒的愧疚裡。
她一生算計人心、步步為營,護得住偌大的霍家基業,護得住家族百年榮光,唯獨沒能護住自己的女兒。
這幅畫,哪裡是古董珍玩,分明是扒開她傷疤、重揭她遺憾的刑具。
“老太太是明白人,應當看得出這幅畫的寓意。”裘德考聲音很輕。
“世人皆知臥冰求鯉,是子報親恩。可世間還有另一種苦——親盼子歸,求而不得,破冰無望,餘生皆寒。”
霍仙姑的指尖驟然微不可察地一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
霍秀秀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麼,手腕卻猛地被霍仙姑伸手扣住,直接攔了下來。
霍仙姑壓下霍秀秀,長長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對方,沉聲開口:“好,我可以和你們合作。我會在沿途給你們留下記號,剩下的事情,我便不再插手。”
站在對面的裘德考聞言,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霍當家果然英明。”
他不再多廢話,將一份山體掃描圖紙放在石桌上,轉身帶著手下徑直離開。
等人走遠,霍仙姑才鬆開扣著霍秀秀的手,轉頭示意她把裝著樣式雷圖紙的木盒收好。
“山體掃描圖也拿到手了,那我們還等什麼,明天就出發。
拖得越久變數越多。”霍仙姑淡淡說道。
胖子撓撓頭,也不再多說:“行!既然老太太都發話了,那咱們就收拾東西明天進山!”
當天夜裡,沈渡掏出來揹包裡的瓶瓶罐罐,都注入馬符咒的力量,準備明天給小哥胖子黑眼鏡分。
他又調開系統商城,看了看自己的倒黴值。
不錯不錯,倒黴值已經積累到可以解鎖兩個便宜符咒的數值了。
換什麼好呢,有點糾結。
“系統系統,你說我換什麼符咒比較好。”沈渡選擇問系統。
[建議宿主繼續積攢,換狗符咒。]
“狗符咒?張家古樓這麼危險嗎?”沈渡撓了撓下巴,如果張家古樓真的危險到連馬符咒都來不及治癒的情況,那狗符咒就很有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