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盧斯和溫莎努力了好幾年,愣是沒有第二個孩子。保盧斯從一開始的滿懷希望,到後來的心灰意冷,再到最後的徹底絕望,整個過程萊溫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每次看到父親鐵青著臉從醫生的診室裡走出來,他都想拍拍老爺子的肩膀說一句“別折騰了,認命吧,世子之爭?你的算盤落空了”
就這樣,萊溫在擺爛的道路上一路狂奔,順利抵達了十八歲。
十八歲的萊溫身高腿長,相貌英俊,繼承了保盧斯家族的端正五官和溫莎的柔和眉眼,站在那裡不說話的確實有幾分貴公子的派頭。但只要他一開口,那股子慵懶散漫的氣質就會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給他幾下醒醒神。
就在萊溫以為自己可以這樣舒舒服服地繼續混下去的時候,命運給他開了個玩笑。
他的舅舅,布倫,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布倫一向疼愛萊溫這個外甥。雖然他每次來家裡做客的時候,萊溫都躲得遠遠的,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萊溫私下從不叫他舅舅,老是會給他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外號。
不過布倫也沒太在意,只覺得這孩子性格古怪了點,但畢竟是自己親姐姐的兒子,該照顧還是得照顧。
“姐夫!”
布倫在一次家庭聚會上,主動提起了萊溫的事,“萊溫今年十八了吧?有沒有想過讓他進步兵學院?”
保盧斯冷笑一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進步兵學院?他?他能進得去?”
布倫轉頭看向正埋頭吃牛排的萊溫。
萊溫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地說:“太難了,考不進去!”
“帝國步兵學院是帝國最好的軍事院校,”布倫耐心地勸說道,“你的資質不差,進去鍛鍊幾年,出來就是軍官。有我在,你的前途不會差。”
萊溫把肉嚥下去,擦了擦嘴,“我身體挺好的,不需要鍛鍊。”
布倫笑了笑,沒有繼續勸說。但萊溫太天真了,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一週後,一封蓋著帝國步兵學院鋼印的錄取通知書出現在了他家的餐桌上。
萊溫盯著那張紙看了三十秒,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正在優雅地切著香腸的母親。
“媽,這什麼?”
“錄取通知書啊。”溫莎笑眯眯地說,“你舅舅幫你辦的,直接入學,免試。”
“我說了不去。”
“你父親已經同意了。”
“媽!!!!!”
“你喊媽也沒用!”
萊溫抱頭:“我就是不去!”
保盧斯一拍桌子:“不去?不去你就用不著這雙腿了!”
萊溫看著異常冷靜的保盧斯,嚥了口唾沫,他知道他爹這次是認真的:“爹!您是認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