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麵粉拿回家中,趙蘭和那兩個孩子依舊沒回來。
沈贏閒來無事,在家中四處轉轉,心裡也有底些。
記憶歸記憶,原主一直不怎麼著家,自從把家中值錢點的東西都給賣掉後,他只偶爾回來睡個覺,其他房都不帶去的。
轉一圈後,沈贏不得不承認,家徒四壁原來不只是個成語,它怎麼能那麼寫實呢!
沈家小院用籬笆攔起來,佔地約有兩百多平,看起來空落落的,院中無花無樹,荒草倒是挺多,一些地方草過於旺盛,以至於連籬笆都要仔細翻找才能看清。
家中只有三間茅草屋,沈贏住的這間屋子還好些,只漏了個銅盆大小的草洞。
其他房間可就沒那麼幸運了,最離譜的是東邊的草房,直接塌半邊,一翻記憶,便想起來是今年三月份時一場狂風,把半邊草屋給掀了去。
至於鍋碗瓢盆、鐵鍁鐵鏟等家中必備物品,也都被沈贏拿去換錢了。
這可不是現代生產力發達,破鍋破碗不值什麼錢。
生產力落後的古代,就是一身舊衣也能賣幾個錢。
沈贏抹了一把臉,感覺頭都是暈的,差點站不穩。
他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正想著事情,被蟲蟻蛀爛的門檻突然垮掉,沈贏滑稽地向後倒去。
“艹,這操蛋的人生!”
另一邊,趙蘭走在前面,身後跟著趙蓉和趙豐,年幼的兄妹兩個跟不上長姐,又不敢出聲求助,只能一路小跑。
趙蘭卻沒有注意這些,她全部的心神都在想,既然嫁出去了,要如何多從趙家弄點東西出來,她可不能白白把爹孃攢下的田都讓給叔伯!
哪怕是死,她也得把該得的東西拿到手再去死!
趙蘭清楚記得,那天是趙歡騙她去破廟,這件事她一直沒找到機會說出口,就算說了也沒人會聽。
畢竟在大家眼中,壞了名聲的是她趙蘭本人。
就算是趙歡陷害又如何呢?
蟬鳴不斷,叫聲逼仄。趙蘭目光幽幽,一雙手在袖中纏繞不休,滿是冰冷的汗。
趙家近在眼前,和沈贏那三間破茅草房比,趙家也算得村中大戶了。
趙大柱和馬氏都還活著,二人有三子二女,趙蘭的爹是家中老大,一家人尚未分家,加起來一二十口人,分住在五間房中。
正值夏收之時,趙家大多數人都下地搶收了,只留到婚齡的兩個女孩趙歡和趙樂在家中洗衣燒飯。
“篤篤篤,”木門響了三聲,院子有人揚聲喊:“誰呀?”
是趙樂的聲音。
可來開門的,卻是趙歡。
看見門外的人是趙蘭,趙歡眼中閃過一絲可惜,她還以為是隔壁那個木頭來給她送魚呢。
好不容易把沈贏這個大坑給填上,趙歡自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攻克隔壁那個木頭身上了。她這輩子,一定要做高高在上的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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