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贏急人所急:“到時候您先推個試吃,連續三天進店吃飯,就送一小碟蟹醬,讓食客們嚐嚐這汴京蟹醬的滋味,在汴京,只有那些有頭有臉的貴客才能吃得起,您店裡免費試吃,想來會有一些客人願意嘗試。”
“緊接著,三天活動時間之後,您再推出新菜,上碟蟹醬,弄幾張小餅,再取個風雅的名字,又或者,找些更好看的罐子,一罐哪怕賣貴些,也會有人願意買賬,您說是不是?”
張寬眼不說話,已經開啟了頭腦風暴。
店小二一個勁地拍手叫好:“這個好,這個好啊!”
“舅舅,你不是說店裡客人變少了嗎?要不咱們照他說的試試?”
“你閉嘴!”
張掌櫃沒好氣地瞪一眼外甥,看向沈贏時,全然沒了方才的輕視態度。
眼前這位俊俏郎君,單看臉就不是普通農家能長出來的,從他的談吐也能看出來,說話咬文嚼字,肯定讀過書。
既然淪落到帶妻子當街賣祖傳食方,應該是家道中落沒錯了。
怪不得能想出這般精妙招攬客人的法子!
張寬眼已經心動,可他還有些猶豫:“你說的倒挺好,可要是我買了你的東西,你又轉頭去別家食鋪,豈不全都白搭?”
“這您放心,蟹醬數量有限,您要是願意賣,我就絕不找別家,除非您不願意做我的生意了,咱們才終止合作,您要是信不過我,咱們籤書契,如何?”
“對了,蟹醬數量有限,您吆喝的時候記得強調這點,賣完就等再等十天。”
“十天?這麼久?”
張寬眼有些猶豫,食客的心難以捉摸,想用一道蟹醬把人勾住,十天有些太久了。
“您就說商船要去汴京採買,他們自是願意買賬。”
這話算是說到張寬眼心裡去了。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挑刺的話,只滿意地盯著沈贏看:“郎君一定會重振家門的。”
腦子如此靈活,將來肯定能掙大錢。
讓外甥去街上找來個識字的老童生,張寬眼與沈贏簽訂書契,張家事鋪從沈贏這裡以五十文一罐的價格購買螃蟹醬,在此期間沈贏不得把螃蟹醬再賣給長河鎮其他商鋪。
張寬眼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贏面色沉靜,按了手印。
老童生不語,默默在沈贏手印上寫了他的名字。
書契一人一份,張掌櫃另掏十幾文打酒錢給老童生,若是到時二人有官司,還要請老童生再去官府做個見證。
沈贏這次來鎮,只帶了一半量的蟹醬,總共十二小罐。
交給張掌櫃後,張掌櫃給他六百文錢。
錢交一半,張寬眼心裡直打鼓:“照你說的法子,真能拉來更多的客人?”
“掌櫃的照做便是,若不掙錢,到時候您剩下的螃蟹醬,我全盤迴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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