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確實很大,有外城、內城、皇城三層,汴河、五丈河、蔡河、金水河四條水系穿城而過。
外城兩岸到處都是擺攤賣魚貨的,活魚鹹魚,蝦螃蟹貝,應有盡有,價格也便宜。
兩三文錢就能買一斤魚,若是翻肚的魚,價格更加低廉。
沈贏從人群中穿過,耳邊滿是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
來往的行人中不乏女性,大多都是已婚或是年幼的,要不就是有家人陪伴出行。
靠近渡口,人多熱鬧,味道也臭,本就是夏季,死魚爛蝦被隨便扔在河邊,簡直臭不可聞。
沈贏沒急著找落腳點,而是在外城多逛多看。
他離家時帶的乾糧還沒吃完,路上坐船,李傳義常邀他吃飯,因此劉阿貴爹給他那些餅,還剩一小半沒吃。
都到大城市了,總不能還吃那些東西,沈贏找一家人特別多的飯館,進去找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就有店小二過來問詢。
“客官想要吃什麼?咱們都是在櫃檯選菜的,您要不去看看?”
櫃檯後掛著若干紅木牌子,上面寫的有各式菜名,看得人眼花繚亂。
沈贏搖搖頭:“我是頭一回來汴京,你可有什麼推薦?”
他穿的還是那麼窮,可店小二沒有半分不滿,滿臉堆笑,洋洋灑灑地報了十幾個菜名。
水裡遊的,天上飛的,地上走的,什麼都有,沈贏甚至還聽到幾種前世吃了就能下半輩子包吃包住的動物名字。
搖搖頭,沈贏道:“那些都不要,我要一道蒸羊羔,再來一道小炒時令蔬菜即可。”
他就一個人,吃那麼多幹什麼。
不過確實饞肉了。
汴京到處都是賣羊肉的,官家喜歡吃羊肉,下面的百姓也都喜歡,汴京最不缺的就是羊,每年從北方運到邊境的羊,比汴京的人都要多。
就連最底層的百姓,也能在碼頭扛一天大包後,去到滷水鋪子裡稱半斤羊下水。
此時已過飯點,好多桌都吃到尾聲了,沈贏坐在大廳裡,豎起耳朵聽別人說話,只可惜鄉音混雜,聽不太明白。
汴京的人都會講官話,也就是京畿附近的北方方言,沈贏也算在京畿附近,語言大差不差,只有細微差別。
但來汴京的人天南海北,什麼地方的都有,混在一起,沈贏也能聽懂一些。
他上輩子也是走南闖北,練出來了。
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去哪,也沒等多久,沈贏要的飯菜就上來了。
竹屜裡裝著蒸羊羔,下面的鍋裡還有熱騰騰的湯,隨著送的還有兩盤菜,一盤胡蘿蔔片,一盤葵菜。蒸羊羔肉約有一斤,數起來也就七八塊帶骨的羊羔肉,蒸得很爛,夾起來隨著筷子輕輕晃動,軟而不散。
沈贏聞著蒸羊肉的香味,打心裡升起一股渴望。
他都穿來那麼久了,一頓像樣的肉食都沒吃過。
眼下在汴京城隨意找的一家菜館,居然讓他有了回到現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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