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快步走過來,搶走沈贏手裡的紅蓋頭,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都不敢看沈贏。
“我說收拾下床,就瞧見了,上面的花樣是你繡的麼?還怪好看嘞。”
豔紅的羅面上,繡著瑞草、折枝小花,還有連理紋,很是精美。
可想趙蘭繡紅蓋頭時有多用心。
趙蘭抿唇笑道:“還是春花娘教我的呢,我在蓉兒的新衣上練過手才敢往蓋頭上繡,能不好看嗎?”
她展開紅蓋頭,驕傲地看著自己的繡活,短短幾個月時間,她從不會繡花樣,到現在能像模像樣地繡出些祥雲瑞草,很有本事了。
方才沈贏剛挑過油燈,屋裡比平時要亮堂些,見趙蘭展著紅蓋頭在那炫耀來炫耀去,沈贏眼睛都看直了,也跟著一起笑。
趙蘭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麼?”
“我在想昏禮那天你蓋著它的樣子,肯定很美,我給你買的首飾在哪?都戴上讓我瞧瞧,還缺什麼咱去買回來。”
沈贏兀自起身去梳妝檯翻找,趙蘭有個小箱奩,外面鑲嵌著好幾種打磨過的貝母,在陽光下看著五彩斑斕的。
專門用來盛放她的首飾。
趙蘭原先是沒什麼首飾的,自從嫁給沈贏後,這類物品逐漸變多,就連裝首飾的木盒,也是沈贏在明州府見到有人賣,特意買回來給她的。
箱奩有個小鎖,趙蘭把鑰匙單獨放在一處,她去拿了遞給沈贏。
沈贏開啟箱奩,裡頭放的有一根珊瑚釵,一對由貝母和珍珠組成的耳飾,另有一把半月形的銀梳篦,以及一朵幽蘭形狀的通草花。
每次沈贏出門,回來時都會給趙蘭帶禮物,從抹臉的護膚的,再到這些首飾,她都喜愛極了,甚至不捨得戴出門去。
鄉下婦人,也沒見誰把這些戴頭上的,她不好意思。
可此刻房中只有她和沈贏二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沈贏讓她坐在梳妝檯前,專門去把油燈端的近些。
趙蘭平日裡慣梳墜髻,髮髻稍微偏向一側,微微垂落,看著溫婉又慵懶。
沈贏用銀梳篦將她頭髮稍微整理,取出那對月白色的珍珠耳飾,小心翼翼地戴在她耳朵上,紅珊瑚釵斜著插在髮髻上,幽蘭通草花也插進發裡。
原本溫婉寧靜的少女,平添了幾分顏色,沈贏也露出滿意的神色。
美人是需要金錢嬌養的,他想。
趙蘭本就生的端莊大方,原先是被家務和勞作磋磨了,儘管皮膚曬黑些,依舊不減她身上的氣質。
嫁給沈贏後,皮膚養的白淨了些,再戴上這些首飾,便將她原本七分的美放大到十分。
“你真漂亮,”沈贏由衷地誇讚道。
燭火晃盪,沈贏莞爾一笑,趙蘭的心也跟著顫。
沈贏拿來紅蓋頭,小心翼翼蓋她頭上,然後蹲下身子,掀開一半的蓋頭,探頭往蓋頭裡看。
紅豔豔的顏色襯得趙蘭臉頰紅紅的,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含羞帶怯地看著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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