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算利潤,沈贏肅然起敬,怪不得那個河北商人要做北瓷南送的生意,要真讓他送來了,說不定算上路上折損的那些瓷器照樣能掙錢。
只是這事沈贏還不能太痛快答應錢掌櫃,他面露難色道:“這瓷器生意掙得是多,可我家商船運來瓷器,回去時總不能是條空船。我願與錢掌櫃合作,只是想打聽一下,咱們這兒可有什麼好東西運去別地兒能賣上好價的?”
這可就問到錢掌櫃的點子上了。
他先回店鋪叫上夥計,把沈贏宅子裡的貨物都給搬回鋪子,尤其是那些白瓷,要小心再小心些。
隨之便對沈贏解釋道:“北邊來的商人,常在明州買香料,就那麼一小段沉香檀木,運到汴京去怎的也能換幾十貫錢。”
除了香料,明州府的珊瑚首飾、海里東珠,都是稀罕物,運到別處總能賣上好價。
這些東西,錢掌櫃都有貨,只不過價格要比從那些番商手裡拿要高一些。
“那些番商脾氣古怪,說話嘰裡呱啦,估計是跟樹上的猴學的話,你可千萬別想和他們做生意,他們不講禮數的,”錢掌櫃像是警告,又像是叮嚀,勸沈贏最好就和他合作。
沈贏笑笑沒說話,明州番商眾多,可看不起番商的人更多。
虞朝商人隨便拿點不值錢的茶葉瓷器就能換回大把黃金,難免輕視這些番商。
沈贏心中已有打算,只說自己手裡錢不算多,打算再逛幾天看看採買些什麼貨物回去。
錢掌櫃告訴他,要是再運瓷器過來,最好年底之前要來一趟,年底出海沒什麼風浪,許多商船都會趁這個時間去海外之國大賺一筆。
沈贏算了下時間,他出門已經二十多天了,回去運一趟瓷器再回來,怕是又要過去一月有餘。
怕出來太久沒有訊息,家裡人會擔心。
沈贏想想,還是打算暫時不接這個活。
錢掌櫃看出他的敷衍,無奈走人,臨走時還不忘叮囑:“什麼時候想明白要運白瓷來,記得先來找我。”
生意嘛,就是這樣一點點談出來的。
沈贏點頭應下。
他現在手裡有七十多貫錢,哪怕什麼生意都不做,帶這些錢回家去也能坐吃山空一段時間了。
沈贏特意繞去海邊閒轉,還坐上一艘漁船,出海閒釣一番。
從舟中望去,只見海上百舸爭流,岸上人煙湊聚,城郭巍峨,極具興盛之氣。
閒玩之餘,沈贏常看番商與本地商人做生意。
他們做生意大多以貨易貨,不接受虞朝的錢和交子,黃金倒是可以接受。
番商出手闊綽,沈贏親眼看到,有個商人拿出一個說是從哪個海島上撿來的百年龜殼,因此被番商引入屋中,送他黃金百兩,以及東珠一斛。
因為此事,陡然形成一股出海浪潮,許多漁船被人包了前往海島尋寶。
沈贏差點也跟著去了,畢竟財帛動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