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回覆,趙蘭心中忐忑不安,又偷偷掀開蓋頭去找——
然後就被悄悄跟隨她來到床邊的沈贏,猝不及防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你這人!還沒喝合巹酒呢!”
沈贏有些不勝酒力,他嘿嘿一笑,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捧深紅色的花來。
他拉起趙蘭的手,把花塞她手裡,嘟囔著:“白天見你總覺得你身上少了點什麼,可惜這時候沒有玫瑰,我讓馬其正幫忙,好不容易弄來一捧木芙蓉,襯你正好。”
他徑直掀開紅蓋頭,扔到床上,都不等趙蘭說話,捧著她的臉就親了上去。
軟的不可思議,還帶著點香氣,沈贏身上並沒多少酒氣,趙蘭卻覺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渾身像是火燒一樣,她抓緊手裡的花,小貓似的推攘沈贏:“等…等一下!”
喜婆婆等會就要來了!
“等不了……”沈贏咬著她的下唇,含糊不清:“一整天了,我一直想親你。”
趙蘭臉色爆紅,這人怎麼這樣!
“你喝醉了?”
剩下的話,全叫沈贏給吞進肚裡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抬眼,滿臉的食髓知味。
食指輕輕摩挲著趙蘭唇邊一點殷紅,扭頭看向門外:“喜婆婆怎麼還沒來?”
趙蘭捶他胸口。
木芙蓉名為拒霜花,花色一日三變,初開為淺紅,日暮時轉為深紅。
仔細想來,這種花很像沈贏眼裡的趙蘭。
無論身處何種環境,遭遇什麼事情,她都傲然獨立,從不懼怕,坦然接受。
她也從不與人比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喜歡過什麼樣的日子,對別人的好既坦然,又知恩圖報。
她還善良……
沈贏想不到自己有什麼不喜歡她的理由。
如果說剛開始是責任,後面越和趙蘭相處,越覺得她難能可貴。
沈贏像離港的舟,趙蘭就是默默等候她的碼頭燈塔。
從前總也想不到與人共度一生會是什麼場景,愛上她後,又覺得一生太過短暫。
愛和欲並不是分開的,沈贏也忍得很辛苦。
終於到了能名正言順擁有她的日子,多等一秒都嫌長。
門外響起眾人擁簇吃完飯的喜婆婆的喧鬧,沈贏眉目流轉,貪戀地在趙蘭眉間印下一吻。
情慾磨人,他清亮的嗓音也帶了點難耐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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