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無論丁言鶴怎麼勸，鄧子綬都已經去意已決。
昨日他才做好要送別好友的心理準備，今日沈贏夫妻二人竟也要走。
正所謂“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丁言鶴人過半百，依舊為冷不丁到來的離別感到無法釋懷。
沈贏笑道：“我可不是為了償還一飯之恩。鄧大哥是鐵打的主戰派，他說自請去邊關有八成可能官家會同意，那就假設他會去邊關，官家總不能真叫他做個總兵吧？我這裡有一物，興許能幫到他。”
“棉花？”
丁言鶴略一思索，就知道沈贏指的是什麼。
“不錯，就是棉花，”沈贏點頭，“棉布可以用在戰場上包紮傷口，棉衣能讓我朝軍人抵抗冬日嚴寒，或許能幫得上鄧大哥。”
“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叫小童去請老鄧！”
丁言鶴立馬明白過來沈贏話裡未盡的意思，他摸過蘇昌身上的棉衣，夾層暖和，厚實無比，即使在嚴冬，也能穿上出門正常行走。
可別小看棉衣的保暖作用。
哪怕是汴京，每年冬日凍死街頭的乞兒不計其數。
俗話說得好，富人怕熱，窮人怕冷。
普通老百姓冬日尚沒有足夠禦寒的衣物、柴火等資源，更別提乞丐，有些乞兒被凍的活不下去，躲進溷廁裡取暖，靠著糞便發酵的熱量，撐過冬天。
就算每天死一批乞兒，汴京街頭還是有許多乞丐。
若是能人手一件棉衣，起碼冬天受凍而死的人能少一半。
鄧子綬還沒來，沈贏要出門採購食材，他打算今天大幹一場，弄只烤全羊出來。
帶上蘇昌去買食材，趙蘭擔心劉升會趁此機會找他麻煩，本也想跟來，卻被沈贏勸住。
“要是他真在這時候下手，帶著你反而不方便，我倆跑得快，你在家我才能安心。”
“好了，別太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別讓丁夫人看出來。”
沈贏捏她臉頰讓她放心，卻被瑞娘誤以為二人又在說什麼情話，臊趙蘭一頓。
沈贏特意出城，到城郊農戶家中買活羊，一來能自己挑選，二來價格也更便宜，他還買了一些果木枝帶回來，殺羊處理肉骨他都能自己來。
買好羊，帶著蘇昌往城裡趕，又去香料鋪子買烹飪羊肉要用到的調料。
時下番商帶來的辣椒，總算在汴京城裡攪和起一點波浪，幹辣椒也不算難買。
郊外農莊用大棚種出來的嫩韭和韭黃也都買些，再來些鹽漬梅子和香橙，不然只吃羊肉，太過膩了。
主僕二人提著各式食材，沈贏牽著羊趕路，正要進入小巷時，沈贏才發覺後面有幾個賊眉鼠眼的人，已經跟他們很久了。
“阿昌，往前走，別回頭，有人跟蹤咱們。”
沈贏說出這話時，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在各種小說電視劇裡看到的敲悶棍環節，終於輪到他頭上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