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劉升這個麻煩被解決,沈贏也多願意在汴京多留些時日。
得知還有人上門買鹹鴨蛋,沈贏哭笑不得,他千里迢迢帶來的鴨蛋,一半在路上就賣了,另一半在大相國寺擺攤時被人搶購一空。
就算空間裡還有存貨,他也沒法光明正大拿出來。
不過那仨婦人好心上門求購,又幫他說了好話,沈贏怎的都要主動上門解釋清楚。
時間飛逝,趙蘭跟著瑞娘潛心學習,瑞娘行醫時,常把她帶在身邊,二人形影不離,她對趙蘭很有耐心,趙蘭開悟也快,一拍即合下,趙蘭成長飛速。
另一邊,鄧子綬上書請命去鎮守邊關,被官家冷落,一時間主和派對他群起而攻之,接連幾日都有人彈劾鄧子綬。
鄧子綬確有軍功傍身,官家並未輕易罷用他,但也做了冷處理,特許他在家中休養些時日。
本來就清閒的鄧子綬徹底成了閒人,除了剛開始來找過丁言鶴他們訴苦,後來就在家喝悶酒。
沈贏聽丁言鶴說,鄧子綬寫了幾首詞,在京中流傳開來,其中有一首詞詞提到了他這位新交的知己好友。
“鄧大哥怎麼寫我的?”
“誇你少年好姿顏呢,你說你年紀輕輕,大字不識一個,這怎了得?”
沈贏被丁言鶴說得面色一囧,完了,被人當成文盲了。
他連忙辯解道:“學著呢,不過年歲大了,學得慢些。”
好歹上輩子也讀過九年義務教育,怎麼可能是文盲!
他只是不適應這裡的從右往左的書寫習慣,再加上有些繁體字有些難認,才會被人當成目不識丁。
丁言鶴無奈笑笑,才不信他鬼話。
二人相處也有些時間了,他越發瞭解沈贏,人好心善,見乞兒可憐,常自個出城給人送食物,還去給人修繕破廟屋頂,他還不邀功,做就做了,只為本心想做,從不念著有人會為他歌功頌德。
要不是小童聽那些乞丐說起,丁言鶴也不會知道這些。
除此外,他不拘小節,胸有丘壑,好美食,渾身上下挑不出點瑕疵,左看右看都是個好人。
唯有一點,心思從不用在學習上。
趙蘭跟著瑞娘學醫,磕磕絆絆都能認得百十個字了,沈贏不行,還總是私下嘀咕:“這字怎的那麼難認?”
沈贏年紀比丁言鶴小太多,不自覺就被他當成孩子叮囑,盼他能肚子能多裝點墨水。
鄧子綬的詞在京中士人群體中蔚為流傳,許多人都好奇他詞中這位“美姿顏”的少年郎到底生得何等好顏色,要是哪一天真叫那些人見到沈贏,知道他還得追問別人,才知道寫他的詞都是什麼意思,估計也會跌破眼睛吧。
沈贏才不管這些,他想法很簡單:“要是鄧大哥能青史留名,我是不是也能跟著沾光了?”
他嘿嘿一笑,又叫丁言鶴額頭多出幾條黑線。
轉眼間就快到了二月會的日子,丁言鶴租好馬車,拉上不願出門、在家買醉的鄧子綬,大清早三對夫妻帶著小童和蘇昌,出城往嵩山趕去。
陸路急行,四日後眾人才抵達登封縣城。
抬眼望去,兩座大山橫亙天地之間,一曰太室,一曰少室。前者山勢敦厚,層峰緩疊,後者諸峰林立,直插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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