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上了桌,今晚絕對能多贏好幾千。”
“過年這幾天,像他這種人最好宰,輸了第一把就想贏回來,越輸越上癮。”
“結果他死活不來。”
穿棉襖的那個人彈了彈菸灰,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說那也沒辦法,他不來你不能硬拉,太明顯了會被人看出來。
他們站在院門口又聊了幾句,大意是今晚賺得還行,明天看看能不能換個地方、村裡這麼多打工回來的每家多少都有點錢。
然後幾輛摩托車發動引擎,車燈在村道上晃了幾下就遠去了。
陳景把杯子裡的水喝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沒有把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告訴任何人,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那幾個人的長相。
他想,明天得跟父親聊聊,讓他以後別跟這些人打牌。
不過自己老爹也不會賭。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走到院子裡看了看那兩棵新栽的桂花樹。
夜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和遠處隱約的爆竹聲。
頭頂的夜空裡炸開了一小簇煙花,金色的光碎了一地。
大年初一就這樣過去了。
春節的熱鬧還沒散盡,陳景在初四那天就收拾好了行李。
張淑芳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手裡攥著一雙筷子。
鍋裡燉著的排骨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湯麵上漂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幾粒紅棗在熱湯裡上下翻騰。
她看著陳景把揹包拉鍊拉上,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
“才初四呢,往年都是初七初八才走。”
陳景把揹包甩到肩上,走過去微笑著說。
“公司那邊新劇要選角,公司導演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得提前回去盯著。”
張淑芳還想說什麼。
她當然想說什麼,這個兒子從大一開始就越來越忙,暑假忙,寒假忙,過年也只待了幾天。
但她也知道攔不住,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這孩子主意正得很,自己決定要做的事,誰勸都沒用。
她把那雙筷子放在灶臺上,拿圍裙擦了擦手,從冰箱裡拿出幾袋提前包好的速凍餃子,又裝了一罐自己做的辣椒醬,塞進陳景的揹包側袋裡。
“到了洪昌記得按時吃飯,別老熬夜,你上次回來瘦了好幾斤,這幾天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
陳景應了一聲,說知道了,讓她別擔心。
陳旺生從客廳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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