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女孩在話劇院跑了兩年龍套,說演過好多路人甲路人乙和酒吧服務員,臺詞少得可憐。
有時候一整場戲下來就是端個杯子走過去再走回來,但她每天都會提前到排練廳自己練基本功。
就等著有一天能演到有名字的角色。
劉思維一個一個地耐心聊,問學過什麼、演過什麼、為什麼想進這個行業。
他收資料的時候會仔細看每個人的照片和經歷,覺得特別有潛力的就在檔案袋上貼一個黃色標籤。
一天下來,他收到了不少份簡歷,加上年前郵箱裡收到的,總共積累了一百多份資料。
每一份都按收到的時間順序排好,在檔案袋上貼了不同顏色的標籤。
晚上兩個人回到房間,劉思維把那一摞檔案攤在床鋪上,一份一份地翻著。
他把一些明顯不符合角色定位的先放到一邊,把那些條件不錯的挑出來放在另一側。
偶爾他會把某份簡歷舉起來對著燈光多看幾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細節,然後放在左手邊的重點考慮那堆裡。
陳景坐在桌子前面,開啟筆記型電腦處理趙圓圓剛發來的幾封工作郵件,偶爾偏頭往床那邊看一眼。
看到劉思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糾結。
那份簡歷大概有亮點但也有短板,需要用時間來權衡。
劉思維翻到其中一份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把那份簡歷單獨抽出來放在一邊。
他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又翻回去看附件的幾張照片,然後把簡歷遞給陳景。
“這個女孩各方面條件都很好,上戲表演系剛畢業,形象很有辨識度。”
“簡歷上寫著籍貫新疆,照片上的長相不是那種大眾化的美女,而是很有異域氣質的深邃五官。”
“眼睛很大,鼻樑很高,臉型輪廓分明。”
但資料裡沒留電話只有郵箱,可能是學校統一投遞的,也可能是她自己投的但忘了留聯絡方式。
不管怎樣,這個人如果合適的話,值得專門聯絡一趟。
陳景把筆記型電腦推到一邊,接過那份簡歷仔細看了起來。
照片上的女孩確實很年輕,臉上的青澀還很明顯,但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東西。
不是那種刻意訓練出來的演員的自信,而是一種更原始的、還沒被角色定義過的生命力。
陳景沒看什麼其他的,只看到名字。
迪麗...
看到這四個字,陳景感覺不需要猶豫了啊。
沒想到這次出來,出紅了,這是出大紅了。
應該配上一句金色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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