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什麼人。”
段師傅翻開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了個名字，把本子轉過來給陳景看。
“盛遠資本的副總，姓錢。”
“上次打電話過來的是他們的投資經理，這次來的是副總，級別比上次高。”
“我看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
包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提著公文包的年輕助理。
錢副總大概四十五六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微笑是那種長期在商務場合裡浸泡出來的人特有的弧度。
恰到好處的客氣，不多不少的熱絡，每一個表情都像是被精確計量過的。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袖口的紐扣是刻了品牌標誌的金屬扣。
皮鞋擦得鋥亮，踩在包廂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走到陳景面前，伸出手，目光在陳景臉上停了一下。
“陳總是吧，幸會幸會，沒想到這麼年輕。”
“之前我讓下面的人打電話聯絡你們，確實不太禮貌，連個面都不露就報了個價，是我們做事不周到。”
“今天當面聊，也是想表示我們的誠意。”
“這位是段師傅吧，之前電話裡也聊過，幸會。”
陳景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錢副總的握手很有力，乾燥溫熱，虎口有常年握筆寫字留下的薄繭，跟他身上那件定製西裝形成一種微妙的對比。
他的目光在陳景臉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商務握手多了一兩秒。
像是在確認某個之前只在資料上看過、現在終於見到真人的人。
雙方在包廂的圓桌旁各自落座。
段師傅給客人倒了茶，然後坐在陳景旁邊，把硬皮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準備記錄。
年輕助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裝訂精美的收購方案放在桌上。
封面是盛遠資本的燙金Logo，內頁用銅版紙印刷，每一頁都設計得很講究。
錢副總沒有急著翻那份收購方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語氣從剛才門口寒暄時的客套切換到了一種更正式、但也更隨和的狀態。
“陳總，段師傅，良辰美景這個品牌，我們在洪昌本地觀察了很久。”
“不誇張地說，在洪昌餐飲行業裡，你們算是為數不多真正把品牌做起來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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