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還沒帶他回過家,她爸媽也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
也就是說,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來找律師諮詢問題的普通客戶。
雖然他可以說是她的準女婿,但她不知道這件事。
想到這裡,孟臨放鬆了很多,快速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正常又專業,然後走進去在旁邊單人沙發上坐下,主動開口道:“您好,我是孟臨,律所的執業律師,前臺說您有法律問題想諮詢?”
高景嵐放下茶杯,抬起眼皮來看他,目光淡淡的。
對面這個年輕人剛才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場合應該停留的時間長了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他那種打量的視線不僅停留在她臉上,還落到了她身上,說明在打量她的身材......雖然很快又移開了。
但那種短暫的下意識的打量,高景嵐見得太多了。
她活了四五十年,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也知道自己的身材如何,更何況還穿著旗袍。
這個年輕人剛才打量她的眼神,跟那些在街頭巷尾或商務場合裡對她投來打量目光的男人沒什麼兩樣。
高景嵐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對這個年輕人的第一印象打了個折扣。
長得倒是挺周正的,穿的也體面,說話的語氣也算客氣。
就是不太靠譜,可惜了。
“你好,我姓高,高景嵐。”高景嵐臉色平淡,聲音儘量保持著禮貌的溫和,“我確實有些事情想諮詢一下。”
孟臨見她臉上保持著距離感,也沒有多想,只當她是面對陌生人的正常防備。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筆記本,禮貌道:“高女士,您請說。”
高景嵐放下茶杯,緩緩道:“我開了一傢俬人瑜伽工作室,規模不大,學員也不多,主要都是朋友介紹來的,本來一直挺順利的,但最近有一個學員......”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輕輕蹙著眉,“她對我提出了不太合理的要求。”
“什麼樣的要求?”孟臨問道。
“她覺得在我這裡練了幾個月瑜伽,體型沒有達到她預期的效果,要求我全額退款,另外賠償她一筆精神損失費。”高景嵐解釋道,“她說她在別的瑜伽館練了一個月就能瘦一圈,在我這兒練了幾個月都沒變化,所以是我的課程有問題。”
孟臨略微思索後問道:“高女士,方便問一下,你們當初有沒有簽過正式的合同或者協議?類似於學員須知、課程條款之類的東西?”
高景嵐搖了搖頭:“沒有,我那工作室不大,學員都是熟人介紹的,大家關係都挺好的,我就沒想過要籤什麼合同。”
聞言,孟臨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種案子他見過不少,做小生意的人沒有風險意識,覺得熟人之間不用籤合同,出了事就變得很被動。
“高女士,我先跟您確認幾個問題...這個學員在您的工作室練了多久?課程大概是什麼頻率?”
高景嵐想了想,回答道:“三個多月左右,一週來三次,每次一個小時。”
孟臨繼續問道:“這三個多月來她的身體有沒有過任何改善?哪怕一點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