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壓力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他的肩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地。
桌上的燭臺被碰倒，燭火熄滅，書房陷入了黑暗。
與此同時，黑暗中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閃了一下。
沒有人注意到。
李承乾覺得自己在做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混沌之中，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虛空。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說話，又像是在哭泣。
“不甘心！我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他要奪走我的一切！”
“母后......我好想你......”
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終消散在虛空中。
然後李承乾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拉扯，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把他的靈魂撕成碎片，他想掙扎，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緊接著，他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李承乾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頂華麗的帳幔，明黃色的綢緞上繡著五爪金龍。
他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坐起身來。
這是哪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皮膚白皙，骨節分明，但右腿上卻傳來一陣陣痠痛。
李承乾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
他不是李承乾。
或者說，他不只是李承乾。
他環顧四周，雕花的紫檀木床、精緻的銅鏡、案上堆疊的書籍和奏章......
這一切都不是他熟悉的環境，但同時，這些場景又無比熟悉，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兩股截然不同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猛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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