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
她虛弱地喚了一聲,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逐漸模糊,最後只來得及說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句話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但李承乾還是聽清了。
她說的是......
“我還以為你不要兕子了......”
李承乾抱著懷中那個已經失去意識的小小身軀,那張一向淡漠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清晰的慍怒。
他的眉頭緊鎖,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為什麼她會一個人來東宮?為什麼她身邊連一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李世民呢?那些負責照顧她的太醫和宮女呢?都是死人嗎?
但他沒有時間繼續憤怒下去。
懷中的李明達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蒼白如紙,小小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發涼。
他昨日雖然以靈力穩住了她的心脈,但她的身體本就虛弱,加上方才情緒波動過大,導致體內靈氣潰散,心脈再次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若不及時穩住,恐怕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甚至可能再次危及性命。
李承乾抱著她,快步走回房中,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他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腕間,靈力探入她體內,快速查探了一番。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一些,心脈虛弱,氣血紊亂,體內那股他昨日留下的靈力正在快速消散,若不及時加固,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她就會重新陷入危險。
他需要銀針,畢竟現在他的修為才築基,體內靈氣有限,只有以銀針為媒介,將靈力精準地刺入穴位,才能重新穩住她的心脈。
可他昨日用的那套銀針,在施針結束後就隨手留在了公主殿,並沒有帶回東宮。
而他如今雖然已經突破築基後期,但尚未達到可以不借助外物以氣凝針的境界。
沒有銀針,他便無法精準地將靈力匯入那些細微的穴位之中。
李承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低頭看著床榻上那個面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小女孩,看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還殘留著的淚痕,沉默了片刻。
李承乾低頭看著床榻上那個面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小女孩,看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還殘留著的淚痕,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快速閃爍了一下,在腦海中勾勒出太醫院的位置。
從東宮出發,穿過兩道宮門,繞過御花園,大約需要半炷香的時間。
若是尋常步行,一來一回,再加上尋找銀針的時間,至少需要兩刻鐘,而兕子的情況,等不了那麼久。
他不再猶豫,俯身將李明達輕輕抱起,讓她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肩頭,一手託著她的後背,一手護住她的腰側。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剛剛突破的築基後期靈力瞬間灌注雙腿。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清風,倏然從房中掠出。
沒有腳步聲,沒有衣袂破風的聲響,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沒有外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