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從李承乾口中說出來，卻顯得如此理所當然，彷彿那是一件真實存在的,觸手可及的東西。
她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那些關於太子哥哥腿疾痊癒的傳言，閃過方才那股溫暖而奇異的氣息，閃過他方才那句輕描淡寫的“能治”。
所有這些碎片在這一刻串聯在了一起，拼湊出一個讓她既震驚又難以置信的答案。
她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李承乾，聲音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太子哥哥......你難道是......仙人不成！？”
李麗質原本只是試探性地一問，心中其實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畢竟修道成仙之說，向來只存在於道家典籍和鄉野傳說之中，她雖貴為公主，卻也從未真正見過什麼超凡脫俗的人物。
然而李承乾的回答，卻讓她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現在還不是。”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不是“不是”，而是“現在還不是”！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己正在走上那條路，意味著他承認了那股奇異的力量確實存在，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己正在從一個凡人，朝著某種超越凡俗的存在蛻變？
而那句“現在還不是”的背後，隱含的潛臺詞更是讓她心頭劇震。
現在還不是，那是不是說，將來有可能是？
李麗質坐在石凳上，雙手交握在膝上，指節微微泛白。
她看著面前那個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在談論今日天氣一般的李承乾，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和難以置信，輕聲問道：“太子哥哥......你說的“現在還不是”，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真的......”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她需要從李承乾的嘴裡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印證自己那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猜想。
李承乾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也沒有用模稜兩可的話語去敷衍。
他只是輕輕地，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那一下點頭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落葉悄然觸及水面，然而落在李麗質眼中，卻重逾千鈞。
她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她開始重新打量面前這個人，這個她從小便認識的太子哥哥。
她仔細地看著他的眉眼，他的輪廓，他端坐在那裡的姿態。
她忽然發現，那種她方才進門時就察覺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原來並非她的錯覺。
他的身上確實多了一種東西，一種不屬於這塵世的氣息。
那種氣息很淡，淡到若不仔細去感受，幾乎難以察覺，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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