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只有看到食物時，眼裡才會射出駭人的光。
“是啊，”韓平點頭附和，聲音有些低沉，“那時候天下還算太平，大隋正值鼎盛，自然跟現在不一樣。”
韓小云疑惑道：“那……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韓平嘆息一聲，微微搖頭。
有些話，沒法在大街上說。
盛極而衰，往往只在一瞬之間。
楊廣三徵高句麗，耗盡了民力國帑，才是這一切的根源。
就在這時，街角一個蜷縮著的乞丐突然掙扎著站起來，用嘶啞的嗓子大聲嘶吼：“因為昏君當道！貪官汙吏！不給我們活路啊！我們只是想有口飯吃，有塊地種，他們卻連這點念想都給斷了！這世道，不反，就是等死！”
他這一喊，立刻引得四周的乞丐流民騷動起來。
“說得對！反了！反正都是死！”
“我全家都餓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跟他們拼了！”
他們的臉上表情扭曲，一雙雙眼睛變得通紅，在人群中搜尋著目標。
韓平祖孫二人穿著乾淨，自然成了焦點。
十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盯了過來。
韓小云嚇得小臉發白，下意識的抓緊了韓平的衣袖，整個人都躲到了他身後。
韓平眉頭微皺，將孫女護在身後。
他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那把刀見過太多的血，本身就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那些流民雖然餓瘋了，但求生的本能還在，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老頭不好惹，是個見過血的狠角色。
幾個人蠢蠢欲動，最終還是沒敢上前，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嘴裡依舊不乾不淨的咒罵著：“狗孃養的朝廷！”“吃人的世道！”
“爺爺，我怕……我們回去吧。”韓小云的聲音帶著哭腔。
“好，我們回去。”韓平應了一聲，拉著孫女，轉身離開。
走在回去的路上，耳邊還隱約傳來那些絕望的嘶吼。
李淵剿滅了毋端兒的十幾萬“賊寇”，看似是一場大勝，可有什麼用呢？
看看這些乞丐流民的樣子，就知道這片土地早已是乾柴遍地。
今天剿了一批，明天就會有更多活不下去的人揭竿而起。
這亂世，才剛剛開始。
回到住處，韓小云心神俱疲，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韓平獨自一人來到隔壁房間，關上門，心念一動，調出了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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