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那兩條被酒色掏空的腿，根本跑不過身懷龍象般若功的韓平。
他才跑出去不到十丈，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惡風就撲到了後頸。
風聲一停，一隻鐵鉗般的大手重重按在他的後脖頸上。
“呃！”
王德發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硬生生按得向前一個踉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膝蓋骨和地面碰撞發出悶響，疼得他齜牙咧嘴，可這點痛楚跟身後傳來的呼吸聲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他不敢回頭，只感覺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骨頭都在發出咯吱的聲響，好像下一秒就會被捏碎。
一股騷臭的熱流從他胯下湧出，瞬間浸溼了褲襠。
“饒……饒命！韓……韓老丈！饒命啊！”王德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別殺我！求您別殺我！”
韓平鬆開了手，那把豁口斑斑的菜刀在他身側滴著血，落在石板上。
他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這個剛才還煽動全堡的人，現在像條爛泥狗一樣趴在自己腳下。
王德發感到脖子上的壓力消失，連忙手腳並用轉過身，仰頭看著韓平那張被血汙覆蓋的臉。
他顧不上地上的泥水和血跡，膝行著向前湊了湊，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韓老丈，您大人有大量！我那些錢，上百貫錢，都給您！還有我家的田，一百畝上好的水澆地，也都給您！我……我還把里長的位置讓給您！從今往後，您就是咱們雲中堡的里長！”
他像倒豆子一樣報出自己的價碼，每一句話都帶著顫音，生怕慢了半秒，那把滴血的菜刀就會落在他脖子上。
韓平臉上的肌肉扯了扯，嘲諷的笑意再次浮現：“哦？這就完了？你剛才不是挺會說的嗎？什麼大局觀，什麼為全堡除害。來，繼續說，老夫聽著。”
王德發心頭猛地一顫，知道這是在揭他的短。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抬起肥厚的手掌，毫不猶豫的左右開弓，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啪！啪！啪！”
掌摑的聲音清脆響亮，沒幾下，他那張臉就腫成了豬頭。
“我嘴賤！我該死！韓老丈，我這張臭嘴胡說八道，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他一邊抽自己，一邊涕淚橫流的哭訴，“我也是被逼的啊！那張虎不是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他點名要十個黃花閨女，說今天太陽落山前要是湊不齊，他手下那幾百號人就要衝進來屠堡！我們堡裡不到一百個堡丁，怎麼擋得住啊？我……我這也是沒辦法，為了保全大家，才想出這個下下策啊！”
他說的聲淚俱下，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韓平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眼神愈發冰冷。
“張虎那個畜生的事，老夫自會解決。”他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至於你，你的任務就是早點上路，去跟你兒子團聚。”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菜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王德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裡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寒光，他張大了嘴，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噗嗤！”
刀光閃過，一顆肥碩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臉上還帶著最後一絲的驚恐與錯愕，最終“咕咚”一聲掉在幾步外的水窪裡，濺起一圈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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